數位外交時代》境內封鎖卻拿來當大外宣工具 中國受川普啟發進行推特外交

簡恒宇

「與其他國家的外交部門和外交官一樣......我們願透過推特等社群平台,與外界加強溝通交流。」針對中國外交部開通推特帳號,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耿爽日前做出上述回答,但專家認為,這些在中國境內遭封鎖的社群平台,現在成為中國進行更多政治宣傳的工具,而中國外交官也可藉此展現對中國國家習近平的忠誠度。

中國境內封鎖 卻拿來對外宣傳

中國外交部2019年10月開通推特(Twitter)帳號,直到同年12月才開始推文,但不少內容都是在嗆美國,像是同年12月3日推文寫道:「中國是威脅?皮尤研究中心調查顯示,美國最不受緊密盟邦歡迎,49%的德國人和法國人把美國視為威脅,日本及南韓則各有66%和67%。」該推文還標記美國駐北約大使的推特帳號,但帳號名稱弄錯而標記失敗。

除了轉推新華社、《人民日報》、《環球時報》、中國國際電視台(CGTN)、央視亞太站等官媒推文,還有中國國務院新聞辦公室、中國駐美大使崔天凱、駐英大使劉曉明、駐印度大使孫衛東、駐埃及大使廖力強、常駐聯合國日內瓦辦事處大使陳旭、駐尼泊爾大使侯艷琪等人,駐美大使館、駐英大使館、駐歐盟代表團、駐巴基斯坦大使館等使館,以及駐法大使、駐南非大使等帳號的推文。

中國想用社群平台搶話語權

不過最常在中國外交部官方推特出現的,則是現任中國外交部副發言人、前駐巴基斯坦臨時代辦的「網紅」外交官趙立堅的推文,他先前分享《華盛頓郵報》新聞,稱白人不會去華府東南邊,批評美國「人權不佳」,隨即被美國駐聯合國首位非裔女性大使的萊斯(Susan Rice)痛罵是「種族主義者」,趙立堅再回嗆萊斯「可恥、沒教養」,但之後把貼文刪除。趙立堅2010年就開通推特帳號。

法新社指出,國際對新疆維吾爾人受迫害、香港「反送中」浪潮的關注,加上與美國進行貿易戰,迫使中國外交部門和外交官開啟社群平台帳號。「中國官員與媒體長期以來,難以讓全球大眾信服其說法」,英國里茲大學(University of Leeds)傳播媒體講師曾媛(音譯,Yuan Zeng)表示,「因此有開拓更多有效管道傳達中國話語的需求」。

對外進行大外宣 對內向習大大輸誠

香港科技大學社會科學部主任唐文方則說,中國看見「川普的推文很受歡迎,且歐美媒體都會引述,所以可說是受到川普影響」。中國外交官過去相對低調,一切都交由官媒發言,但荷蘭諮詢機構「中國圓環」(China Circle)媒體專家包雅蒂(Ardi Bouwers)說,隨著中國政治、經濟影響擴大,中國外交官不論是私底下或在網路上,發言也愈來愈武斷,且充斥國族主義。

包雅蒂直言,中國外交官此舉,同時也可向習近平展現忠誠度。對於中國外交部開通推特帳號,耿爽13日在例行記者會上強調:「與其他國家的外交部門和外交官一樣,我們在推特等一些境外的社群平台上開通帳號,目的就是為了更好地對外溝通,更好地介紹中國情況、中國政策。我們願透過推特等社群平台,與外界加強溝通交流,增進相互了解。」

不像侯艷琪的網美照贏得數千人讚,中國外交部的推文則是飽受奚落和嘲諷,中國西交利物浦大學國際關係教授卡佩萊蒂(Alessandra Cappelletti)直言,「推特網友這麼做只會加強政治宣傳」,而中國使用社群平台的成效,仍要看「中國資訊專家如何打造品牌,來培養自己的外國受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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