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日線時事】鯨魚也有「不表演」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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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孟嫻 Jessica/海外法律人的生活觀點

加拿大尼加拉瓜警方於去(2021)年 12 月 11 日對著名的海洋公園(Marineland)提出刑事訴訟,指控海洋公園「未經政府授權,利用飼養的鯨魚與海豚進行娛樂表演」,已違反 2019 年通過的《終止鯨魚和海豚囚禁法案》(Ending the Captivity of Whales and Dolphins Act;以下簡稱 S-203 法案)。S-203 法案將圈養或繁殖鯨目動物明定為違法行為,雖然允許像海洋公園這樣已有圈養鯨豚的組織得以繼續飼養至其自然死亡,但仍不允許以娛樂為目的的動物表演。海洋公園將於今(2022)年 2 月 14 日出庭。

不可否認地,海洋動物表演帶給許多家庭美好的回憶,但是在歡笑的背後,被囚禁的海洋動物受傷與死亡的機率都更高。近年因為動保團體的強力宣傳,我逐漸意識到海洋動物有「是否表演的自主權」,也開始意識到針對大型海洋動物的表演訓練,對動物本身的情緒與身體均有重度傷害。雖然我很喜歡海洋世界的硬體環境,彷彿置身海島,但是我已不再觀看大型海洋生物表演。

人類的美好回憶,動物的痛苦記憶

如果海洋生物能言語,也許海洋生物想表達的是「人類觀看海洋動物的美好回憶,其實是海洋動物的痛苦記憶」。不只如此,海洋動物的表演,可能是牠們通往死亡的不歸路。人類制式化的訓練,造成許多海洋動物適應不良,其賞罰制度更是違反自然生存法則;此外,海洋動物在運輸移轉的過程中,因為環境與海洋生態差異過大,因此經常會看到海洋動物死亡的報導。

比如去年,加拿大海洋公園的白鯨,在腸胃已有問題的狀態下,被長途轉運至美國水族館,並在過程中死亡。雖然館方表示此前一直有獸醫和專家提供白鯨密切的醫療照護,但即便如此,我們也不能忽視海洋生物在人工環境下的心理狀態。曾有動保團體投訴,加拿大海洋公園的虎鯨(Orcinus Orca,也稱為殺人鯨) Kiska 不斷出現自殺式行為,猛撞圈養地點的強化玻璃圍牆。Krista 3 歲時在冰島被捕獲,隨後被海洋公園買下,從事表演活動數十年,雖然曾生下 5 隻小虎鯨,但全都早夭。自 2011 年起,牠便開始在沒有任何同伴的環境孤獨生活,被報導稱為「世上最孤獨的虎鯨」。

尼加拉瓜瀑布水族館的前訓練師 Phil Demers 拍下了 Kiska 無精打采的模樣,並上傳網路,引發人們對 Krista 的同情。在動保團體的宣導下,影片在網路上不斷地被轉傳,讓人民開始意識到,在海洋世界買票觀看虎鯨表演時所感到的幸福感,代價是一條鯨魚長達 40 年被圈養的痛苦。我曾帶孩子們親眼看過 Kiska 的表演,到現在仍然很後悔。我們認為的大水池,其實對於大型海洋哺乳類來說,真的是極小的生活環境,強迫海洋動物住在裡面,可說是殘酷的虐待。

而當動物受到創傷,便很可能造成傷害人類的憾事。2017 年,CBC 報導過另外一條虎鯨 Tilikum 的故事,這是幾乎所有去過海洋世界的北美民眾都知道的新聞:2010 年,Tilikum 的海洋世界訓練師 Dawn Brancheau 在奧蘭多海洋世界的現場觀眾面前與 Tilikum 互動時,被從平台上拉下來拋入水中。屍檢報告稱,布蘭多雖然是溺水身亡,但也遭受了嚴重的創傷,包括多處骨折。

Tilkum 就和許多受創的虎鯨一樣,長期被人類強迫繁殖,和許多不同的母鯨生下共 21 隻寶寶;自從被抓捕後,便終其一生活在狹小的海洋世界裡,由水泥加上強化玻璃所圍成的大型「魚缸」。

小結

這次的海洋公園事件提醒了我們:「動物也應該有自主權」。虎鯨的行為證明了它該生活在自然的海洋,而不是人類的海洋世界。先前曾有生態環境專家提出「鯨魚庇護計畫」(Whale Sanctuary Project),建議海洋公園將目前園內僅存的虎鯨 Kiska 轉移至海洋靠近陸地、由許多小島礁圍繞的區域,但是園方認為成本過高而未採納。

面對外界的批評,海洋公園在聲明中回應,其飼養的動物都很健康,而且得到了很好的照顧;但自從 S-203 法案通過以來,動保人士卻試圖「濫用刑法」,並自認將獲得無罪審判。

究竟海洋主題公園的動物展演,是教育還是娛樂、是否應該被一定程度的允許,見仁見智。有些民眾認為海洋動物就如同動物園中的動物,不僅得到飼養員的疼愛,也被給予最好的醫療照護,支持與反對方各有立場。

在我看來,經過妥善規劃的海生館,確實具有一定的教育意義,但主題公園中的大型鯨類動物表演,則嚴重與其生長環境背道而馳。我們無法由海洋動物的外觀了解它的喜怒哀樂,但是這並不表示海洋動物沒有情緒。加拿大海洋公園一案,讓民眾注意到觀賞任何動物表演都必須符合法規。相信相關法規的推動,應該會在未來讓鯨豚表演消聲匿跡,如此也算是人類歷史的進步了。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鯨魚也有「不表演」的權利!加拿大警方對海洋公園提吿,盼悲劇不再重演》,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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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彭孟嫻 Jessica Peng,目前從事法律調停工作(家事法&商業法),同時也是加拿大調停仲裁協會會員。曾任加拿大家事法庭諮詢部、加拿大市議員助理、加拿大皇家銀行、德商醫療研發加拿大總公司進出口部門。 畢業於約克大學法律調停(York University: Mediation)、森尼卡法律顧問(Seneca College: Paralegal)、皇后大學經濟系(Queen’s University: Economics Degr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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