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日線生活】加拿大百萬「雪鳥族」一到冬季就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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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孟嫻 Jessica/海外法律人的生活觀點

加拿大東岸的冬季雪季,從 11 月至 3 月長達 5 個月的時間,在這段期間,會有一群退休者遷移至美國佛羅里達州或者墨西哥等地區渡過寒冬,等到春天到來,再從美國佛羅里達州或墨西哥等地區返回加拿大,這樣的族群在加拿大被稱為「雪鳥」(Snowbirds)

有些人不解,如果喜歡熱帶氣候,為什麼不乾脆移民至熱帶國家,反而在冬季大費周章地搬遷?這也曾是我心底的疑問,直到我在多倫多認識傑克森醫師夫妻之後,才真正了解長者雪鳥選擇冬季遷移的原因。

「雪鳥」遇上疫情,進退兩難

傑克森醫師是一名加拿大籍英國裔的眼科醫師,他與他的妻子正是所謂的「雪鳥」。傑克森醫師會選擇冬季遷移到佛州的原因,是因為他在 70 歲之後,已經很難從事過往喜愛的滑雪運動,加上身體機能的退化,讓他在冬季時更想待在溫暖的國度。他曾經想過退休,但是很多比他年長的病人,幾十年來都是由傑克森醫師照料他們的眼睛,放不下這些老病患的他,選擇在 70 歲之後,仍然持續一年當中有半年的看診期。

傑克森醫師的眼科診所,只有在春季至秋季看診,傑克森太太在眼科診所前台管理診所。我與傑克森醫師夫妻認識多年,常常在診所與他們夫婦聊天。傑克森醫師表示,加拿大政府每個月會給予 65 歲以上的長者「老人年金」,這樣的福利,無論是「雪鳥」族群或者非雪鳥族群都是一樣的。傑克森太太接著補充,「年長雪鳥族的離開,其實就等於讓加拿大政府減少冬季醫療開支,因為雪鳥年長者,通常會自掏腰包購買冬季移居國家的醫療保險。這樣也就等於冬季沒有使用到加拿大境內的醫療系統」。

然而隨著新冠疫情在 2020 年爆發,雪鳥族長者對於冬季移居熱帶國家出現擔憂。可是日子還是要過,比起在加拿大東岸度過雪季,很多長者更渴望在熱帶地區曬太陽和游泳。

根據 CBC 新聞在 2020 年 11 月的報導,「儘管加拿大政府呼籲老年人留在家中,但仍有許多雪鳥湧向南方」。受訪的年長者提到:由衷的討厭冬季。希望到外面曬太陽游泳,讓身體吸收維他命 D。年長者面對低溫的冬季,難以調適溫差,溫暖的氣候對於長者還是有較大的益處。

加拿大政府請老年人在離開之前要三思,因爲他們的年齡更容易患上新冠病毒。2019 年末至 2021 年春天,部分長者選擇留在加拿大境內。

隨著時間的推演,疫情由 2020 的嚴峻,到 2021 年隨著新冠疫苗的普及,在夏秋之際得到了一定的控制。因此 2021 年 10 月,加拿大再次掀起一波雪鳥遷移的討論,新聞報導:「數十萬隻雪鳥在去年冬天冬眠後預計將湧向南方」。

然而好景不長,2021 年 12 月,隨著新冠變種病毒 Omicron 的強烈傳播,加拿大政府加強宣導出國警訊。根據加拿大 Global News 的報導,Omicron 可能會使情況變得更糟,聯邦衛生部長讓-伊夫・杜克洛斯(Jean-Yves Duclos)告訴記者,「從國外回國的加拿大人在機場『應該會遇到延誤和麻煩』」,並敦促那些希望出國的人保持警惕。

雪鳥族長者,如何選擇醫療保險?

在此暫不討論加拿大長者在疫情期間,是否適合離開加拿大。既然提到雪鳥的冬季遷移,我們不妨先討論離境的「醫療保險」──無論是境外短期旅行,或是境外長期居住,醫療保險的購買都是相當重要。因為如果沒有當地國家身份,就醫的費用往往相當驚人。

雖然加拿大的醫療系統是「全民健保」,但是沒有包含境外看診。因此,大多數的雪鳥族長者都會購買保險公司的「醫療保險」;也有部分雪鳥族若冬季在其他國家生病,就會立即買機票返回加拿大就醫。對於這樣的情形,我也特別請教傑克森醫師夫妻。

傑克森醫師表示,有一些長者為了節省購買私人醫療保險的開支,沒有購買境外的保險,他們認為就算生病了,再買張機票回加拿大,還比每個月支付的境外醫療保險便宜。但是不購買醫療保險,對於雪鳥族長者其實具有一定風險,因為若遇到重大病症或緊急狀況,很難立即買機票返回加拿大。

當然也有一種情況,是就算購買境外醫療保險,根據當地醫療體系與保險內容的差異,仍然不能完全保證雪鳥族可以在異國治療重症。有時甚至會有保險公司出動急診醫師與私人飛機,從美國或墨西哥把病患帶回加拿大。

私人保險公司所提供的「多倫多醫療航班」從較小城市的機場出發,無論病患要從哪個國家回到多倫多醫院,航空救護班機(Air Ambulance Worldwide)多半都能在北美或全球範圍内為購買其私人醫療保險者服務。比如,大多倫多區(GTA)的醫療航班,可以安排從多倫多(Toronto)、萬錦市(Markham)、奥克維爾市(Oakville)、漢密爾頓市(Hamilton)、密西沙加市(Mississauga)和其他周圍的都會城市出發。而針對「穩定且不在緊急」情况下的患者,全球空中救護公司亦可提供非緊急醫療運輸服務。而多數非緊急情況的長者,如果只是身體出現微小異常,還是會選擇就近在外地就醫。

小結

加拿大雪鳥族在冬季離境,就像年輕人或中年人在工作之餘的旅遊或異國短居。年長者因為身體抵抗力較弱,因此在冬季冰天雪地的加拿大東岸,活動確實較受侷限。人無須因為身體機能老化,就失去對生活的熱愛;只要年長者仍能夠身活自理,就有選擇生活模式的權利。

傑克森醫師表示當了一輩子眼科醫師,想要有一點不一樣的生活。目前傑克森醫師在疫情期間選擇退休。我是傑克森醫師退休前的「最後一個病人」,那一天我有一點想哭,也很想與傑克森醫師夫妻合照,但是我沒有說出口,因為醫師與病人之間有一種很微妙的關係,是一種信任感,但是也應有「不越界」的尊重。

由於傑克森醫師夫妻與我的父母年齡相仿,過往也會給我一些人生建言。我學習到生活中在不同的階段,就該有不同的選擇。隨著年齡改變,思維與生活方式也會成長與變化。

在加拿大有些長者喜歡居住在加拿大本地,就會自己獨居或者夫妻同住,也有部分會選擇與孩子們、孫子們同住。有些族群會選擇住在「養老院」(Seiner Home/Retirement Home),到了身體無法自理時才會到長照養老院(Nursing Home/Long-Term Care Home)。而雪鳥族長者選擇旅居異地,體驗不同的生活風貌,也算是另一種生活的探索。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辛苦了一輩子,現在想換個方式生活!」──加拿大百萬「雪鳥族」一到冬季就遷徙》,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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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彭孟嫻 Jessica Peng,目前從事法律調停工作(家事法&商業法),同時也是加拿大調停仲裁協會會員。曾任加拿大家事法庭諮詢部、加拿大市議員助理、加拿大皇家銀行、德商醫療研發加拿大總公司進出口部門。 畢業於約克大學法律調停(York University: Mediation)、森尼卡法律顧問(Seneca College: Paralegal)、皇后大學經濟系(Queen’s University: Economics Degree)。 專注於家事法離婚議題調停、小額法庭調停、租約法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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