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侍建宇】人權至上,然後呢?談美國抵制北京冬奧可能的手段與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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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SHINGTON, DC - MAY 20: Speaker of the House Nancy Pelosi (D-CA) holds her weekly press conference at the U.S. Capitol on May 20, 2021 in Washington, DC. Pelosi spoke on the January 6th Commission and the police reform bill. (Photo by Kevin Dietsch/Getty Imag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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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台灣中亞學會祕書長

美國眾議院議長裴洛西喊話各國領導人不要出席2022年2月在北京舉行的冬季奧運會,以「外交抵制」抗議中國大陸侵犯人權。但是全球將近180個人權組織,數月之前已經聯署向國際奧委會發出要求,基於中國政府在新疆大規模強制關押穆斯林少數民族,並持續打壓香港民主運動為由,取消北京的冬季奧運會主辦資格,同時呼籲各國領導人全面抵制北京冬奧。

針對北京冬奧的抵制,依照強度,其實可以有三種手段:全面抵制、商業抵制、外交抵制。

全面抵制

全面抵制就是動員與美國站在同一陣線的國家,要求政治領袖不出席開幕與閉幕式,同時說服各國相關的廠商也抽回贊助承諾。最重要的,就是發動這些參與抵制國的運動員不參與北京冬奧的競賽。

2019年有22個國家連署要求聯合國人權理事會,重視新疆維吾爾與其他穆斯林的行動自由及被任意拘留的問題。尤其那些北歐與西歐國家,再加上美國,他們的運動員在2018年的南韓平昌冬奧會,贏得超過75%的獎牌。如果這些冰上運動的歐美強國不派出運動員,全面抵制當然會帶來震撼,使得北京冬奧的運動競賽內容大為失色。

商業抵制

贊助商會考量來自政府與民間人權組織的政治壓力,或抵制呼聲對未來品牌產品銷售的可能衝擊,來考慮是否順從政府的要求,對奧運進行抵制。但是,人權與商業利益要兼顧,其實是一種兩難。

如果美國與盟國真的開始對自己國家贊助北京冬奧的廠商施壓,再加上贊助會對品牌有負面效益,很可能的發展就是廠商開始與國際奧委會進行私下斡旋。結果或許依舊出錢贊助,但是在奧運賽場廣告要保持低調。降低贊助的廣告效益,可是一定程度滿足人權政治帶來的壓力。

就算贊助商在檯面下與各國政府談判,商業抵制北京奧運會卻很可能帶來中國的報復,廠商因此需要衡量利害得失。各國政府是否、又如何「彌補」這樣的商業利益損失,其實是一個難題。之前拒購新疆棉花事件,中國官媒公開聲討一些國際品牌,發動消費者抵制,就是很好的例子。

並且中國主辦北京奧運的心態不是財務盈虧,而是繼2008年北京夏季奧運會後,國力再次的展現,所以一定會動員中國的廠商全力贊助。

外交抵制

以中國違反奧運憲章為由,抗議中國侵犯人權。裴洛西認為中國在新疆犯下種族滅絕罪,如果各國政要願意和中國領導人同台,象徵著幫中國「反人類罪」背書。所以她呼籲各國政治領袖不要出席北京冬奧開閉幕等等的場合,透過外交手段杯葛北京冬奧。

中國政府對外交抵制北京冬奧的回應則宣稱,這是美國個別政客利用奧運進行的「卑劣的政治把戲」,並聲稱這些杯葛的聲音是「出於政治動機」、「不會得逞」。其實外交抵制對於奧運會實質並沒有影響,只是一種國際政治的表態。如果美國與盟邦對北京冬奧的抵制僅止於此,中國與國際奧委會應該感到興奮,或許稍微有損形象,但是北京冬奧卻可以順利舉行。

抵制奧運能達到人權效益嗎?

全面抵制就是代表雙方價值完全互斥與分裂,正邪不兩立,兩個陣營決定進行全面的對抗。商業抵制則是利用財務損失,逼使對方就範。外交抵制指出理念不同,透過政治象徵的手段,向對方表達不滿與抗議。

1980年,美國領導盟國全面抵制莫斯科夏季奧運會,抗議蘇聯入侵阿富汗。這是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抵制,有些國家運動員最後參加在美國費城舉辦的自由之鐘經典運動會,有些國家縮小代表團規模但允許運動員出賽,還有一些國家運動員舉著奧運旗幟取代他們國家的國旗參加開閉幕式。但是,最後並沒有讓蘇聯在阿富汗戰爭上讓步。而1984年,蘇聯又率領東歐盟國抵制洛杉磯夏季奧運會。

以守衛人權為由,抵制北京冬奧應該只是作為手段,抵制的最終目的應該是為求釐清或改善當地的人權狀況。換句話說,是否要進行抵制,或是要進行什麼樣形式的抵制,都應該是有條件的。

尤其是針對新疆再教育營問題,儘管空拍、羈押者與相關專家的證詞、媒體採訪,各種間接證據充斥,但是現在卻缺乏直接證據對新疆人權進行指控。美國拜登政府願意重返多邊主義國際政治操作模式,或許應該要求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作為一個國際準司法機制,協調對中國派出新疆人權調查團,以做為是否抵制北京冬奧的條件。

只是一味地進行抵制,其實於事無補,沒有辦法達到原來抵制北京冬奧的人權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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