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單厚之】永遠只有改革的口號,沒有改革的作法

單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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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魯閣號事故造成50人喪生,蔡英文總統昨天(4/7)在民進黨中常會上,重申要改革台鐵、徹底解決台鐵組織文化、財務虧損。蔡英文並向國人喊話「改革台鐵我們責無旁貸,不要懷疑政府的決心」。

但根據YAHOO所做的網路民調,超過一萬名參與調查的民眾,僅有4.8%對蔡英文的宣示非常有信心、6.0%還算有信心、6.5%不太有信心,有高達81.8%非常無信心。對於蔡英文說,改革台鐵首先要徹底解決台鐵組織文化的問題,也有48.6%表示不認同、38.3%表示認同。對於台鐵走向公司化或民營化,也有45.5%完全沒有期待。

蔡英文昨天的談話除了重唱改革老調之外,也不忘宣揚改革成果,強調普悠瑪號發生事故後,行政院對台鐵提出144項改革事項,已經處理109項;蔡英文也強調,過去5年政府施政,許多改革成果已經一一浮現,「證明我們從來不害怕觸碰艱難的推動議題,對台鐵我的態度更是如此」。

正如蔡英文上任以來所有的社會議題,蔡英文一貫地把人分為「改革者」和「被改革者」,「我」、「我們」、「政府」是改革者、是正義的一方,出事的台鐵是被改革者、欠修理的一方。改革的成果都是蔡英文跟民進黨創造的,所有的悲劇跟問題都是應該被改革的一方造成的。

但就在太魯閣號出事的前一天,蔡英文出席EMU900型電聯車首航典禮時,還跟這些「被改革者」站在一起,期許「有悠久歷史的台鐵,要讓台灣的鐵路運輸和鐵道文化駛向新的階段,繼續贏得民眾的支持跟信賴」。轉眼之間,蔡英文就又把台鐵從雲端打下地獄,把台鐵從鐵道文化的承載者,變成千瘡百孔、冥頑不靈的組織。

我們再看看2年多前、普悠瑪號事故時,蔡英文是怎麼說的。在2018年10月28日「台中鐵路高架捷運化第二階段工程完工啟用典禮」上,蔡英文說,「安全是鐵路運輸最根本的要求,面對台鐵累積多年的問題,我們一定會大刀闊斧,用改革來重建社會的信心」。

蔡英文當時宣示,「『台鐵的改革沒有上限』,對於她宣示的每一件改革目標,她只接受一個結果,『就是改到好為止』。台鐵要找回過去的榮耀,只能破釜沉舟,改革到底」。蔡英文也要求交通部跟台鐵,「在總體檢和改善工程落實前,要立即強化普悠瑪號的安全營運作為,該增加的人力、該強化的防錯機制、該補強的硬體,一項也都不能少」。

2年過去了,從普悠瑪號到太魯閣號,蔡英文口中的人力、防錯機制、補強硬體,有哪一項落實了?當初就說要改革台鐵,「改革沒有上限」、「只接受改到好為止」,如今卻宣稱144項已經處理了109項,這是哪門子「改到好為止」?

因為「改革沒有上限」這樣的強烈、「霸氣」的詞已經用過了,所以只好換一個詞,對著空氣用強烈的語氣喊話,叫別人「不要懷疑政府的改革決心」。在蔡英文說這話之前,根本沒有人討論政府改革的決心;在蔡英文這話出口之後,每個人反而都不相信政府的決心了。

為什麼YAHOO的民調有48.6%不認同蔡英文所說的,改革台鐵首先要徹底解決台鐵組織文化的問題?因為民眾蔡英文所領導的行政體系,本身就是該被改革的對象。交通部、台鐵的人都是你派的、台鐵所有東西都是你管的,出了事全部甩鍋給台鐵,說都是台鐵組織文化的問題,彷彿台鐵是個黑洞、瘟疫,會吃掉、感染所有掉進去的人,這種高姿態的卸責,誰聽得下去?

探視傷者、全力救災、不談責任、上香慰問、改革台鐵,兩次重大事故,蔡英文用的都是完全一模一樣的處理模式,只有醫院、靈堂的地點不同而已。永遠都是用最強烈的語氣宣示決心、宣示改革,翻來覆去卻總是改善台鐵財務、組織文化、重申安全那一套,沒有任何具體的作法。

就連台鐵到底要不要公司化,總統府跟行政院既不敢說YES,也不敢說NO,永遠只能在一些細節上打轉,用華麗的辭藻、強烈的語氣,掩飾自己的心虛與無能。

「不要懷疑政府改革的決心」,蔡英文這句話錯了。一再高唱改革的口號,卻提不出改革的作法,還好意思以改革者自居,宣稱自己改革有成。民進黨政府才不該挑戰人民的耐心跟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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