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李正修】台日關係仍有難跨越的先天局限

·國政基金會副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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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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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國政基金會副研究員

中共近年挾著政經及軍事力量對周邊國家造成龐大威脅,試圖打破二戰以來的亞太區域平衡,除了不斷以機艦騷擾台灣及日本,還通過海警法以擴張其海上執法權,明顯遊走國際法的「灰色地帶」,希冀以恫嚇或威懾手段達成其外交或軍事目的。

這是日本今(2021)年通過有史以來最龐大國防預算的背景,也是執政的自民黨欲尋求與民進黨相互合作的主因,畢竟「抗中」或「疑中」是兩黨共通的基因。因此,兩黨於8月27日以視訊方式,舉行「外交.防衛政策意見交流會」,商討雙方如何合作以因應日具威脅性的中國大陸。由於這是兩國執政黨的首度公開交流,必然受到各方關注。

此次台日執政黨的會談,聚焦在如何提升雙方的經貿及安全合作。日方承諾支持台灣加入「跨太平洋夥伴全面進展協定」(CPTPP)及促成雙邊海巡合作,並強化海域防衛以共同因應共軍侵擾。至於國防議題,與會者皆因事涉敏感而不對外透露,只說會轉交各自的國防部門參考,明顯是不希望引發更多爭議。

只不過,國會議員的對話能否帶來政策的實質轉變,恐怕還有一條荊棘密布的漫漫長路要走。

日本的台海政策向來以美國馬首是瞻,除了承認北京的中華人民共和國為「中國唯一合法政府」,從未接受北京對台灣的主權,只說完全理解和尊重其立場,顯然日本深知中共的底線。歷年來,日本政府都迴避與台灣的國防合作議題,至多以「周邊有事」來描述對台海事務的關切;即便對可能發生的台海軍事衝突,日本對如何處置都抱持著「戰略模糊」,直到今年才有較大轉變。

日本首相菅義偉成為拜登就任美國總統之後,首位造訪白宮的外國領袖,兩人的會後聲明首度提及「台海和平的重要性」。接著,日本政要不避諱地公開挺台,副首相表示因涉及到「存亡危機事態」,日本可能行使受限的集體自衛權;防衛大臣岸信夫則呼籲各國應關注「台灣的生存問題」,連最新公布的防衛白皮書都明文載入「台海和平對日本安全至關重要」等文字,足證日本對美中的軍事對峙感到高度焦慮感,因此不得不預作包括法理及軍事的各項準備。

同時,日媒民調結果顯示,日本人民對中共的反感達到歷史新高,且有七成民眾支持政府的抗中立場;更有四成七受訪者支持日本在美國因台灣而遭中共攻擊時,行使集體自衛權。這都是有利於自民黨推動修改憲法第九條對日本海外用兵的限制。

然而,發言表態是一回事,實質作為仍有諸多政治顧忌。

首先,日本從未否認「一中政策」,更常在中共對日台互動表達抗議後,重申其對台的非官方立場。因此,自民黨欲強化與台灣的軍事交流,端賴其能否打破自己的既定台海底線。副首相隔日在國會殿堂收回上述發言,就是例證。

其次,中國是日本的第一大貿易夥伴,也是日本經濟復甦的關鍵。長年與日本大企業有密切網絡的自民黨政府,絕不敢放棄這塊大餅,畢竟這些大企業是其執政的最重要資源。

最後,既然美國依舊維持台海戰略模糊政策,日本當然不會主動放棄。到目前為止,菅義偉內閣仍然只是公開表達對台海和平的期望,從未直接提到台灣,至多只能算得上是口頭關切(lip service)。更重要的是,在領土未遭受攻擊的情況下,日本能否支援美軍的台海戰事,勢將在日本國內引發適法性的爭議。

蔡英文總統說,「台灣唯一的選項,就是讓自己更強大、更團結、更堅定保衛自己」。話說得漂亮,但看在這些國家眼裡,民進黨無心改善兩岸關係,究竟能否言行合一、兌現自己保衛國家的承諾,恐怕不是動動嘴巴或打打鍵盤就辦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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