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國祥】撒謊是政客的必殺絕技

陳國祥
·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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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民進黨已婚立委王定宇被爆與民進黨發言人顏若芳同居,所有事實與跡象都可佐證事實為真,但兩位當事人堅決否認,他們編織各種謊言意圖掩飾真相,誤導民眾認知。他們的地下情明明為真,為何還要說謊來羞辱大家的智商?莫非以為憑著政客超強的說謊本事,可以輕易讓大家相信「另類事實」?

這件「同居」事件不斷延燒,讓人想起王定宇5年前在臉書開玩笑表示,自己工作時有「4個白襯衫美女」在等他,不過「我都沒動心怎樣喔」,他顯然是想以此展現對太太的忠誠。那篇貼文其實只是偶像劇的劇照,王定宇所指的4個白襯衫美女,就是偶像劇中的4位女主角。他用搞笑方式塑造自己忠於妻子的好丈夫形象,其實就是一種騙術的運用,藉以博取選民的喜愛與支持。

王定宇與顏若芳都是民意代表,當然是嫻熟政治話術的專業政客,說謊是習慣成自然,所以他們事先套好說詞矇騙大眾,一點都不傷腦筋,以為這樣就可糊弄人。只是政客們玩弄政治話術,類似他倆以「分租房間」的謊言來抵擋,民眾聽聞太多了,早已見多識廣,產生免疫力,如同「上摩鐵借廁所」、「到隱密場合談公事」之類的說詞,由於不符常情,背離常理,所以無法取信於人而落人笑談。有關政治議題的謊言比較行得通,至於有關情慾的事,由於眾人多有切身經驗,對真假的辨識能力較強,所以對於政客的虛假話術很能破解。

民眾對於政治上的謊言,由於缺乏親身經驗與第一手資訊,加上政客精於騙術,所以很容易上當。最有名的案例是美國前總統小布希為了型塑入侵伊拉克的有利輿論,謊稱「伊拉克擁有大規模毀滅性武器,我們必須將海珊送上斷頭台。」結果不但美國民意信以為真,連許多老練政客也被騙的團團轉。這不是政治謊言難得一次得逞,在世界所有國家的政壇上,政客說謊根本司空見慣,例如美國前總統詹森為了升高越戰,謊稱「美國軍艦遭到北越巡邏艇無故攻擊,國會必須支持美國加入越戰。」即使是小羅斯福總統,為了說服民意支持參戰,也編造謊言說「德軍對美國船隻主動開火,我們參與二次世界大戰勢在必行。」他最終果然達成參戰目標,可見說謊是政客的必殺絕技,無論為了求生或是登龍,如果技不如人,必然被淘汰出局。

政府領導人為了實現特定目標而散播謊言,或許情有可原。謊言為何成為古今中外領導人共用的治國策略?這些遮蔽真相或者散布恐懼的謊言,究竟具有什麼政治價值與效益?真的是領導國政的必要之惡嗎?

政府首長最常說的謊言,政治學家米爾斯海默歸納為七種:國家之間的謊言,也就是直接針對其他國家的謊言,主要目的是取得戰略優勢,或是避免其他國家藉由攻擊自己而取得優勢;散布恐懼的謊言,當領導人認為人民未能看出或不完全了解威脅的存在,便可能透過說謊促使民眾認真看待即將到來的威脅,並做出必要的對抗;策略性掩飾,隱藏失敗或爭議性的政策,不讓民眾或其他國家知道,以保護國家免於受到傷害;製造民族主義神話,領導人對人民否認自己的民族或種族曾經做過的事,或謊稱從未做過的事情,以強化民族尊嚴,激發群體意識;自由主義的謊言,當國家的行動缺乏正當性或合理性,政府便會利用說謊來掩飾國家的非人道行為;社會帝國主義謊言,政府會說關於另一個國家的謊,轉移民眾對國內問題的注意力,以圖利於社會的一小群人;卑劣的掩飾,當政府犯下大錯或政策失利,便會利用謊言保護自己或同黨,以免於應得的處罰。

川普是美國歷來最常說謊的總統,為了幫民眾拆解他的謊言,美國幾大主流媒體迫不得已而孜孜不倦地做事實檢查,使得「後真相」時代的真相大白於世。遺憾的是,媒體不斷用事實和數據去指正政治人物,但新聞事實檢查雖然變多,但謠言和所謂「另類事實」一點都沒也變少,甚至更加甚囂塵上。由於政治謊言滿天飛,而且許多人對於荒誕無稽的謠言都深信不疑,因此衍生出「另類事實」(alternative facts)的說法。意思是說,世界並沒有所謂的事實,只有不同立場和角度認定的事實。就此而言,王定宇和顏若芳的房東房客關係或許也是「另類事實」,不信是因為你看事情的角度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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