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劉凱西】愛情,請你說清楚

愛的培養皿
今生情未了 劇照(東昊提供)
今生情未了 劇照(東昊提供)

關於「曖昧」這件事,有的人喜歡,說是這是愛情裡最迷人的時候,兩人之間沒有承諾,但彼此都發現了一種默契,不需透過言語,就能了解對方的需求,像是魔法,兩個人的靈魂透過意識渾然一體,雖然與肉體無關,但也彷如精神上的高潮。

但也有人痛恨所有的曖昧。他們理智,什麼都想要清清楚楚,或是,曖昧得太久,覺得累了,於是寧可放棄曖昧的美好,也不肯沈迷於此──反正這種美好也是短暫。

喜歡曖昧的人,自然也就不喜歡把事情給講清楚。曖昧總是情感萌芽的第一個階段,如果把事情確認了,就會跨過一個門檻,走到下一個階段,或許會有另一種美好,但也會有其他的問題。而曖昧的好處是,反正沒說破,也就沒必要去扛什麼責任。因此我們常聽到有人抱怨,自己所喜歡的那個人「只喜歡跟人家搞曖昧」,如果沒有結果,就會把對方貼上「沒有責任感」「花心」的標籤。

曖昧,不把事情說清楚,沒有責任感,花心,這幾個詞之間,其實不能算是有因果關係。這樣說吧,不想把事情說清楚,並不代表他就喜歡沈溺在曖昧之中。他或許是真的不想要跟對方建立一段具體的情感關係,但不能就這樣說人家是想要腳踏多條船或花心。有的人之所以不敢承諾感情,不是因為想要更多,而是他早我們一步看出了情感的複雜與龐大,導致他對情感的恐懼。

今生情未了 劇照(東昊提供)
今生情未了 劇照(東昊提供)

所有的情感關係,都是一場巨大的冒險──很多人都沒有冒險的勇氣

法國電影《今生情未了》雖然已經是25年前的電影,但故事中所提到的感情課題,依然值得我們今日探討。片中的男主角,也就是由丹尼爾奧圖所飾演的史蒂芬,是一位製琴師,每天都泡在工作室裡,與客戶的提琴面對面,他生命中來往的人並不多:他的工作伙伴瑪辛,他的徒弟,他的師父,以及一個無關愛情的女性友人。他的生命裡,大概只有這幾個人能稱得上是他的「朋友」,其他的頂多只能算是客戶往來,點頭之交。

瑪辛交了一個小提琴演奏家女友卡蜜(艾曼紐琵雅飾演),卻在修琴的過程中,卡密發現史蒂芬是唯一能過完全理解、關照、並且說真話的人,因為馬辛的緣故,他們倆的交流僅能陷於工作:史蒂芬去聽卡蜜的演出,理解卡蜜的心情,了解卡蜜的琴聲,知道她的琴該怎麼調整。他們倆藉由工作,探索出雙方的默契,透過眼神,他們清楚彼此的情感。

但是,當卡蜜鼓起勇氣跟史蒂芬告白,卻得到了極度惡劣的答案。史蒂芬告訴她,自己跟她只是一場遊戲,他從沒想跟她認真,並且嚴重地羞辱她。卡蜜憤而離去,馬辛當然也知情了,然而他對卡蜜沒有憤怒,反而對史蒂芬不諒解。

但是,史蒂芬不是花花公子,更確切地說,他比較像是個草食男,一個專注在自己工作上,不想讓自己的人生有太多的冒險與變化。而愛情,就是一個歷時長久的冒險。

史蒂芬看著自己的老師與師母,那種互相倚賴又互相折磨的情感,他們的爭執讓他害怕,他甚至在聽到這對老夫妻起了嚴重口角時,都不會去勸和,而是逃跑。他的性格特質,讓他能夠勝任製琴師這個需要高度專注又同時相當孤獨的工作(或是必須放棄小提琴家的想法),但卻讓他對過度親密的人際關係感到恐懼。他所害怕的,不只是愛情,而是所有讓他必須有所牽連的情感。因此他跟人永遠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你覺得自己跟他夠緊密了,但他卻能夠輕易地把你推開,就如同馬辛,覺得自己是史蒂芬的朋友,但他卻只承認兩人只是工作伙伴。

這樣的人真的很讓人切心!他們的外表看似溫和,但卻冷酷如刀鋒,你會對他掏新掏肺,但他卻隨時可以跟你切割。被他傷害時,你會恨他,但當你瞭解實情之後,你會同情他,因為他的冷酷是把雙面刃,在傷害你的同時,也傷害了他自己。

因此,他不是喜歡曖昧,只是情感上,他最遠也只能走到這一步;也不是不講清楚,因為他只是害怕,而害怕讓人顯得懦弱無能。所以,他只能勇敢地結束,卻無法勇敢地接受。

今生情未了 劇照(東昊提供)
今生情未了 劇照(東昊提供)

愛一個人,比不愛一個人,有時候需要更多的勇氣。

他最終也只能像個蚌殼般,縮回自己的硬殼裡,他其實是太柔軟,太容易受傷,所以必須用硬殼來保護自己。

等你看清楚了這事實,你不會責備他,但你也不會再靠近他,因為,你也不想再受傷─這也是你的選擇。

故事的最後,史蒂芬看著周遭的人都有了情感歸屬,自己卻只能面對自己所選擇的宿命──孤獨。

個性影響命運,講不清楚的感情,也別逼著對方講了,不管是花心,不負責任,或是不敢面對……不管他的原因是什麼,我們都可以選擇離開他,去追求一段對自己更好的。

或許,那一段「更好的」,並不是最愛的,但至少,活得可以寬點心,而不必像參加猜謎遊戲般,時刻猜測著他的心情,這樣時間久了,再愛,也是會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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