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唐湘龍】一場完全「對人不對事」的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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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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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茂昆下台還需要理由?

 「全教總」發動遊行,搶救教育部。

   這個遊行非常特別。沒有清楚的政策訴求。幾乎可以說:史上頭一次,敲鑼打鼓,「對人不對事」。完全針對新任教育部長吳茂昆。

 「全教總」的全名是「全國教師工會總聯合會」,是不好容易才成立的教師工會。現在,雖然「全教產」也成立,教師工會趨於多元競爭,但「全教總」仍然是規模較大、較全面的一個。全台有21個分會,會員數超過八萬,從幼教到高教都有。

 這些年,除了年金,除了錢,沒看過教師團體深度關心過什麼教育問題。所以,518這場遊行有點特別。這是個開始。挑吳茂昆「滿月」的日子,「全教總」挑周末下班之後,小規模動員。與其說搶救教育部,不如說是搶救教育。而救教育的方法似乎也不複雜,就是「吳茂昆下台」。

 這很少見。不對。這是教育史上僅見。一個部長剛上台,屁股還沒坐熱,聽到的全是「下台」的聲音。當代政壇,「官」不聊生,上台下台,走馬看花。坦白講,部會首長,知名度、熟悉度普遍低落。很多政務官從來到走,五日京兆,根本海上泡沫,幾乎沒有被記憶的價值。但吳茂昆不是。

  吳茂昆一上台,「名言佳句」,如雷貫耳,起身砲比屁響,讓人不得不認識。一個月當然談不上什麼政績,君不見,行政院針對幼兒教育開記者會、放利多,結果,從頭到尾唯一沒講一句話的,竟然是教育部長。但是,吳茂昆其實有一點厲害,短短一個月,他讓台灣的教師、家長、學生「三合一」,都開始從新「重視教育」。這是好事。

 理論上,教育政策是上位政策。但自從「教改」之後,不知道為什麼,這個社會對教育流露出來的傷心到灰心,空前濃烈。教育變得非常政治。除非政治,不然一點火花都沒有。現在,不只幼教。下學期,前兩年獨派「反課綱運動」主訴的108課綱要上路了,十二年國教的家長們必須高度警戒。

再加上台大「卡管案」至今紛擾未定,教育問題烽煙四起。吳茂昆到底是來救火?還是來放火?大概已經有公論。

 近日網傳一張廣州中山大學大清早排隊的照片。排隊的長長人龍,個個都是稚氣未脫的孩子。照片不知真假,但說明文字裡指出這是台灣高中生等待面試入學的隊伍。如果是,真是可悲。可悲什麼?大學教育自由、自主最重要,這點,台灣就算出現了倒行逆施的「卡管案」,應該還是比大陸的大學氣氛好得多,那麼,這些孩子以及孩子後面的家長到底在想什麼?躲什麼?

  我當然知道這張照片「雖不中亦不遠矣」,再假也假不到哪裡去。因為,不是只有中山大學,上海、北京的一流學校,台灣孩子趨之若鶩。前幾年,65級分就有機會上很好學校,現在,沒有70級分根本沒機會。70級分?你懂的。那是台灣頂尖的孩子了。都是高中前三志願,國立大學水準的孩子。這才是人才外流吧。這種人才流出去,就不會再流回來了。面對「少子化」浪潮,台灣的高等教育不只是「開源」困難,「節流」更難。現在,在大陸就學的台灣孩子早已經超過來台就學的陸生。明年,「惠台31條」擴大發酵,這個勢頭會更驚人,這都是「後太陽花」世代的菁英,「太陽花世代」不知道怎麼看?更重要的,賴清德怎麼看?蔡英文怎麼看?

 當過東華大學校長的吳茂昆怎麼看?

 不要裝了。吳茂昆不要裝了。徐國勇不要裝了。蔡英文不要裝了。通通不要裝了。再裝就破了。台大校長遴選風波從頭到尾就是個「橫材入灶」的政治事件。本來沒有「挺管」,「挺管」是因為「卡管」而存在。沒有「卡管」,根本沒有「挺管」。一個合法遴選的管中閔就是台大校長,哪裡還需要挺?這件事重創大學自主。除了少數「提籃仔假燒金」的獨派學者、學生,吳茂昆於公、於私,在高端知識份子圈子裡已經斯文掃地,毫無威信。

 大學校園「反吳」是可以理解的。但昨天「全教總」的遊行,讓人意外。因為,在國教體系裡,吳茂昆根本什麼都沒做,但工會、教師已經上街了。「無恥」、「不要臉」,各種難聽字眼都用上了。這不是利益衝突。這甚至很難說是立場衝突。這些「牛刀小試」的老師們到底哪來的強烈不滿?這都寫在他們的公開聲明:

 「台灣是一個重視教育的國家,社會對於教育部長的學養與人品有高度的期待。社會認知的教育部長,應該是因為謙和有禮,具有人文素養與高度社會關懷的教育人。應該是一位勇於反省,嚴以律己,願意帶領教育人員實踐理想的教育家。」

   「但新任教育部長吳茂昆上任以來,爭議不斷、公私不分、聲名狼藉、傲慢自大,認為自己從不犯錯。而教育部不斷為新部長擦脂抹粉、文過飾非,曾幾何時,台灣的教育部竟然淪落至此!」

   後面還有很長一段,都是在數落吳茂昆,我就不摘錄了。簡單講,「全教總」老師們認為吳茂昆「德不配位」,根本沒有資格擔任教育部長。因此要求吳茂昆下台。

  這簡直是現代版的「討武曌檄」。

   這種非關政策、法律的道德訴求,如果是其他部會,頗有商榷餘地。但因為對象是教育部長,而抗爭者是老師,這場遊行的格調突然變得非常高級。

    吳茂昆應該立刻下台。如果身為教育部長,對於教育工作帶有「宣德」意義,教育部長必須符合特殊的「道德規尺」,這對教育政策的正當性確實有很大的傷害。簡單講,當一個教育部長道德形象不受老師、學生、家長的信任,這個人撐越久,對教育宗旨的腐蝕越嚴重。

   教育部長不是一般政務官。信任,尊重,是教育工作權威性的最重要基礎。其次才是專業。這是教育部長特殊「規格標」。不達標,不要來。

   這場遊行,規模不大,意義特殊。顯現是,從幼教到高教,對現任教育部長已經全面投下反對票。我不去揣測蔡英文政府任用吳茂昆的原因,但是,不受教育從業人員信任與尊重的人,一天都不應該留。

   吳茂昆下台。已經不必再有其他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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