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單厚之】又見新瓶舊酒 蘇貞昌少輸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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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長蘇貞昌(中)14日在行政院大禮堂主持新任部會首長交接典禮,交通部代理部長王國材(左)將印信交接給新任交通部長林佳龍(右)。圖片來源:中央社
行政院長蘇貞昌(中)14日在行政院大禮堂主持新任部會首長交接典禮,交通部代理部長王國材(左)將印信交接給新任交通部長林佳龍(右)。圖片來源:中央社

一年多前、賴揆上任,我當時寫了「新瓶裝舊酒,賴神何力可回天?」我認為在絕大多數閣員都留任的情況下,賴揆很難開創新局。去年二月,民進黨政府進行了一波國安團隊的調整,七月又有一波包括教育部長葉俊榮、內政部長徐國勇在內個9位首長異動,然後就是大家都知道的選舉結果了。

賴揆總辭之後,衝衝衝內閣火速登場,並在短短兩天之內端出整份的內閣名單,但我們居然又看到了一年多前相同的場景—舊瓶新酒、換湯不換藥。整份內閣名單除了蘇貞昌、陳其邁、林佳龍三位「敗選者聯盟」之外,就只有把懸缺的部會補上,所有現任首長全數留任,就連教育部長都是潘文忠回鍋。

上星期五,蔡英文總統在宣布蘇貞昌組閣的記者會中說到,「我們確實輸了一場戰役,但我們會從失敗中反省、再一次整隊出發,贏得最後的勝利…蘇院長輸過,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這一次我們輸在哪裡…知道要從哪裡爬起來。」

但從這份內閣名單中,我只看到內閣補了一些員額,卻看不出有任何「整隊」的樣子?從1124敗選至今只有交通部長吳宏謀、環保署長李應元、農委會主委林聰賢、教育部長葉俊榮等四人下台,其他所有閣員都留任,這又哪裡像是「知道輸在哪裡」的樣子?這是回應民意?還是跟民眾嗆聲?

蘇貞昌與蔡英文不合眾人皆知,年前蔡英文在和媒體茶敘,被問到蘇貞昌組閣時回說「我沒有提,他(蘇貞昌)哪來同意?」不給蘇貞昌面子到了極點,結果半個月之後掀開底牌,還是蘇貞昌。

按理講,蘇貞昌和蔡英文這次的合作,是蔡英文需要蘇貞昌的多、蘇貞昌需要蔡英文的少;無論在政策或用人上,蘇貞昌應該都會有比林全、賴清德更多的主導權。蘇貞昌今天在行政院臨時院會中轉述蔡英文的說法,「人都你找、都你指揮,事也都你決定、都你推動,都你負責」,不僅符合外界的想像,也符合兩人現在的處境。

但就在這樣一個手中籌碼最多、組閣空間最大的情況下,蘇貞昌卻丟出了一份最最保守的內閣改組名單。

人才是政策的根本,不同的人擔任政務官,自會有不同的政策主張。內閣改組的目的,不僅僅是淘汰不適任、能力不足的人,更是透過讓不同的人主其事,推動不同的政策、彰顯不同的價值。

閣員並不僅僅是政策的執行者,更是政府的腦袋、政策的推手。當所有閣員都留任的時候,就意味著這個政府所有的思維、作為,都不會有任何改變。今天如果「卡管」案重來一次,潘文忠除了一樣順從上意卡管,然後受不了壓力下台,還會有其他不同的作法嗎?今天如果吳音寧案重演,農委會主委陳吉仲的處理,會和當初的副主委陳吉仲有任何不同嗎?

依照台灣過去的經驗、乃至近年國外的經驗,閣揆上任時,通常就是政治實力最豐沛、人望最高的時候。不管是因為任何理由,蘇揆在第一時間沒有擺出讓人眼睛一亮的陣容跟架勢,即便未來還有改組的機會,也很難大幅改變目前的格局。我們可以這樣理解,今天上場的就是蘇內閣的最佳陣容。

蘇揆在今天的臨時行政院院會中,要求各部會從民眾角度思考問題、解決民怨、不要讓團隊減分。衝衝衝的蘇貞昌,過去一向給人嚴厲、有執行力的印象。我們大致可以想像,政府的螺絲應該會緊一些;但除此之外,蘇貞昌並沒有提出其他新的目標,也看不出有特別要推動的政策。

今年是選舉年,下半年開始就是滿滿的政治。蘇貞昌心知肚明,自己根本來不及做任何事、來不及有任何改變,就會被選舉淹沒。上週的記者會上,賴清德說蘇貞昌是棒球的「終結者」。九局才上場的蘇貞昌,面對的是一個勝負已定、即將結束的賽局。沒有人指望你開創新局,也沒有新局可以開創。

用「圍棋」來形容可能更精準一些,整盤棋下到「收官」的階段,蔡英文的一條「大龍」已經做不活了,如何能多賺得一目、兩目地,讓整盤棋少輸一點,才是蘇貞昌真正關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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