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單厚之】颱風假大亂鬥 看到台灣進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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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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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放假了嗎?

因為雙北的歧異,很多人都重新上了一次《勞基法》,什麼是「退避權」,究竟是用工作地、戶籍地、居住地計算,雇主究竟該不該給薪、要不要發加班費…等等。

我一個朋友,家住新北、公司也在新北,但今天的工作是跟台北市政府的局處做簡報,所以只好乖乖出門加班,堪稱朋友圈裡最悲情。類似的情況,其實應該並不罕見,我們每個人的身邊,或多或少都有類似的情況存在。也難怪雙北第一次的不同調,就搞得天下大亂。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看,第一次的雙北不同調,也讓我們社會開始學習用不同的態度面對颱風。我身邊的很多企業,因為同事有的住台北、有的住新北,一方面擔心員工的安全、另一方面也避免上班太過複雜,乾脆就直接宣布放假,或讓員工在家上班。這在以往,通常會被推爆成「佛心老闆」,但這次卻是頗普遍的現象。

很多中小企業主,在這次颱風扮演了更積極的角色,保護員工的安全。但更大型的企業,必須要照章辦事,就無法如此隨性,政府的決定還是非常重要的依據。

基隆市長林右昌(中),圖片來源:中央社
基隆市長林右昌(中),圖片來源:中央社

「瑪莉亞」沒有帶來太大的風雨,帶來的政治口水卻比雨水多。基隆市長林右昌在今天看到風雨不大之後,第一時間砲轟新北市長朱立倫,是因為人在國外怕被罵才放假。但若林右昌的邏輯,既然風雨不大,市長人不在國外,也不是什麼罪大惡極之事

長久以來,不管藍綠誰執政,基隆市一向都是跟著雙北放假,從來沒有人會去責怪基隆市長該放沒放、不該放卻放了。反正雙北怎麼做,基隆跟就對了,根本不用負任何責任。雙北第一次不同調,基隆市也只有押哪一邊的問題,責任其實也不重。 

講白了,今天的狀況其實是柯文哲跟朱立倫對賭,看誰最後賭對,林右昌最多不過是個在旁邊「插花」的角色。如今突然跳出來說整桌都是自己贏的,要說多怪,就有多怪。

為了增加自己統治的正當性,政治人物自古就喜歡和老天爺「套近乎」。古時皇帝觀天象、諸葛亮借東風,一路到當初的「賴神」、今天的林右昌,藉著自然、超自然力量的「背書」,來凸顯自己的英明、不凡。但政治人物也千萬不要忘了,「賴神」在「莫蘭蒂」失準時的樣子;當初經常口口聲聲「對不起國家民族」的柯P,如今也再不敢擺出同樣的姿態。

今年的颱風才剛開始,老天爺不會永遠眷顧你。準不準、神不神要留給別人講,不是自己吹。

颱風的傷害、風險,是因時、因地不同的。你不能用今天上午九點在忠孝東路上的天氣,去假設整個北北基這一整天都是這樣。台北市中心或許風雨不大,陽明山上卻又未必,像文化大學就自己決定停課一天。正如柯文哲所說,從貢寮到林口,新北的幅員遼闊,要考慮的狀況自然比較多。

一個城市,有形形色色的人。不是只有朝九晚五的人需要颱風假,其他各種輪班、打工的人,也受到颱風假的影響。柯文哲昨天宣布下午4點後停班,造城市區交通大亂,民眾抱怨連連。市府的時間點選擇有欠考量,但也不必因此否定保障人民安全的出發點,即便不是4點,市府也應該宣布晚上停班課,以提供對夜間工作者更多的保障。

但從這兩天的例子來看,柯文哲宣布昨天下午4點停班課,今天正常上班課。假設有一個下午4點上班的超商店員、KTV從業人員、麥當勞外送工讀生,他在上班的時候是颱風假,雇主可能會提供加班費、車資,讓他能夠比較安全的抵達工作地點。但等到他凌晨1點下班時,明明風雨最大,卻是正常上班日,雇主什麼都不用給,這樣合不合理?在柯文哲已經宣布不會放半天假的情況下,宣布8點或9點後正常上班,是不是才更能照顧到需要照顧的人?

新北的幅員遼闊,各地情況差異很大,也因此有人提出應該分區休假之議。但根據過去的經驗,分區休假通常只會發生在災後,某些區域道路中斷、積水或復原困難,例如過去常聽到的烏來、阿里山、東港、林邊等等,幾乎沒有事前決定分區休假的例子。

站在地方首長的立場,更不可能主動把自己的選民分區、分級,如果貢寮放假,鄰近的雙溪、瑞芳、萬里、金山要不要放?萬一跟老天爺賭錯了誰承擔?一個雙北放假不同調,就已經搞得大家無所適從;如果新北還自己搞出一堆不同放假標準,豈不是更天怒人怨、治絲益棼?

其實我還頗樂見這次的混亂。一次雙北不同調,我們才真的開始認真討論「退避權」,而不再只停留有沒有賺到一天颱風假、誰比誰神的層次。不少企業主主動、被動的承擔了更多對員工的責任;民眾也在不便中,開始思考下次要不要犧牲薪水,行使「退避權」;企業主也會逐漸習慣「退避權」。天災時的人命、安全,不再都歸咎是政府的責任,其實是一種進步。

當然,我也很期待看到,下次林右昌市長能做出一個與雙北都不同的決策,然後再一樣宣稱自己如何的優越、有真知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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