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林建成】軍改過後的遠憂

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副研究員
政事觀察站

作者為國政基金會副研究員

(圖片來源:iStockpho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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攸關軍人退休權益的「陸海空軍軍官士官服役條例」修正草案進行立院攻防,倘若對照過去公教年改的經驗,以目前執政黨在立院的席次優勢,完成三讀也只是時間問題。然而,從行政院所通過的修法版本來看,未來即使軍改順利趕在今年七月一日與公教年改一起上路,恐不代表相關爭議將就此落幕,而且,一旦修正案通過,嚴峻的考驗才正要開始。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對於軍改而言,不僅有來自陳抗團體要尊嚴、捍衛既有權利的近憂,更有因錯誤的改革而導致的遠憂。

何以是錯誤的改革?以其他同樣採取參數改革(parametric reform)的國家來看,政府推動年改可用的政策工具不外乎是所謂的「多繳、少領、延後退」。然而軍改除了將校、尉級軍官各延長兩年退役外,起支俸率反而拉高將近四成,從原有的40%提高至55%,在年資給付率維持不變下,形同墊高所得替代率,而政府想要避免基金的收支失衡,就只剩下提撥費率從現行的12%逐年提升至18%。

套用陳建仁副總統的「水庫理論」,提撥費率決定了水庫的進水量,而起支俸率、所得替代率則會影響水庫的出水量。因此,在出水量大幅增加的情形下,政府該如何避免水庫的枯竭?

再者,進水量除了透過提撥費率的調升外,包括現役人數的多寡、基金的投資報酬率,以及政府編列預算挹注等,都是決定進水量的重要參數。以目前國防部所提出的精算報告來看,其結論雖樂觀的預測改革之後基金可維持30年的收支平衡,但進一步細看精算報告中的各種假設條件卻不免讓人擔心。

特別是其中的「投資報酬率4.0%」、「新進人數以前一年度退員人數為基準」,以及政府分十年共挹注一千億元等,都是影響精算結果的重要因素。

很明顯的,上述條件中以政府預算挹注的效果最為關鍵,若以年改會過去的資料來看,改革前軍人退撫精算未來50年的平準費率高達38.14%,但國防部最新的精算結果卻變成改革後費率只需逐年調升至18%,即能維持30年的收支平衡。

以民國105年軍人退撫支出總計144.9億元為例,未來政府每年撥補100億元,意即每年將減少高達2/3的支出,當然對於基金財務健全有非常大的助益。也因此,即便不進行改革,政府只需透過預算挹注,相信同樣能有效延後基金財務發生危機之時間。然而,若改革只能仰賴政府挹注,未來十年之後,政府又該如何維持基金的健全?

另以新進人數的推估來看,國防部的精算報告以前一年度退員人數做為基準,但這與近幾年來我國兵源不足、募兵成效不彰的現況卻大相逕庭,倘若加上軍改後所得替代率增加,一旦變相成為搶退的誘因,國防部要如何確保未來30年新進人數等同於退役人數?

此外,國防部假設4.0%的投資報酬率更是令人訝異。根據年改會的資料,儘管在民國105年度,平均年化收益率確實來到4.29%,然而民國103年至105年平均僅有2.92%,而從民國96年至105年平均也只有2.48%,再從民國84年至105年底的平均來看,亦僅有2.89%。為何國防部選擇以4.0%的投資報酬率來推估未來30年的基金財務,而不是以3%,或是過去總平均的2.89%,是否只是為了美化精算報告?如果不是的話,那「高估」的理由何在?

為了確保退役官兵的經濟安全,相信沒有人反對基金財務的健全,更沒有人反對年金改革。但改革不應建立在一些過度樂觀的假設條件上,更不能只顧水庫放水,而不管水庫進水!唯有健全的財務,軍人年金制度才有永續發展的可能,否則,即使強行通過軍改,財務問題勢將成為軍人年金制度的遠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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