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林青弘】馬英九有罪 錯在太憨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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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總統馬英九被控洩密等案遭北檢起訴,高院15日改判馬英九有期徒刑4月,全案可上訴。馬英九回應:「我一定會上訴」。圖片來源:中央社。
前總統馬英九被控洩密等案遭北檢起訴,高院15日改判馬英九有期徒刑4月,全案可上訴。馬英九回應:「我一定會上訴」。圖片來源:中央社。


被利用的總統會有多慘?看看馬前總統洩密案二審改判有罪,即能體悟。黃世銘當年因偵辦案件而知悉柯建銘打電話要求王金平關說高檢署檢察官不上訴,為了關說更一審無罪判決案件不上訴,事涉當時的法務部長曾勇夫,高檢署前檢察長陳守煌,以及無辜的承辦檢察官林秀濤。2013年8月31日那一夜,馬前總統誤信前檢察總長黃世銘的見獵心喜,對於偵查中案件沒有保持安全距離,一念之差,鑄成檢察總長犯罪下臺,總統洩密有罪的遺憾結果。

馬前總統當年若有反向思考,當黃世銘提及監聽資料,知悉王金平與柯建銘、王金平與曾勇夫、曾勇夫與陳守煌之間,存有司法關說的電話聯絡疑雲時,除了一時憤慨,有沒有多幾秒想想政治介入司法的嚴重後果?如果王金平替柯建銘關說無罪判決不要上訴業已踰越分際,馬前總統以國家元首之尊,在司法尚無定論或公開偵查結果前,為何要干冒司法染指政治的罵名甚或觸法犯罪,積極處理司法關說案?

有甚麼樣的強制規定或緊急避難考量,必須由馬前總統聽取檢察總長對司法個案的親自報告?馬英九想要懲罰王金平踰越分際的不正當行為,在此同時,卻忘記自己身為國家元首的高度與立場。什麼都可以不沾鍋,為何司法個案一定要參一腳?再回頭看看當年「馬王之爭」,難道現在真無任何遺憾與後悔?

馬前總統洩密該當犯罪要件,在一審判決書(參照2017年8月25日台北地院106年度矚易字第1號刑事判決)業已敘明,如今二審認定阻卻違法要件不適用,改判有罪,甚無奇怪或訝異。社會大眾無瑕細看一審法院判決書,但是身為法律人的馬英九與羅智強等人,怎可以睜眼說瞎話,政治操弄法院判決結果,故意無限上綱,訴求政治化?

這種政治糾纏司法、司法取悅政治的荒謬情節,不是妨害司法公正罪即能解決,也不是台北地檢署林達檢察官投書指出「關說罪」(影響力交易罪),立馬能解決。我們可以事後諸葛或事前臭皮匠臆測,時任立法院長的王金平先生,認為柯建銘的更一審判決業已無罪(參照高院101年度上更一字第92號刑事判決),作個舉手之勞、順水人情,打電話跟時任法務部長的曾勇夫套個交情、協調一下,有何不可?

那時候的高檢署檢察長陳守煌對於部長、柯建銘的關說要求,沒有特別警覺,還把柯建銘希望不要上訴的關說請求完全轉達承辦檢察官林秀濤知悉。如此政治與司法相濡以沫的程序,國會議長、法務部長、檢察長均視為「正當」而無不法警覺,林達檢察官難道不覺得司法倫理淪喪,檢察官甘願接受政治影響而淪為政治工具,才是上開總統與總長洩密犯罪的關鍵重點?

真正做到不分藍綠、只認權勢者,惟有檢察官而已。哪黨執政就效忠哪黨,誰主升遷官運,就與誰合好。法治國的守門人是謬讚,其實只是升官或自保的競租者(rent-seeking),為了自保檢察官在司法體制的壟斷式權力,靠藍親綠都可以。平民百姓有誰可以電話直通檢察長,甚至要求檢察長交辦檢察官不要上訴?黃國昌的戲癮若是發作,要檢討權貴犯罪,怎不問問檢察體系裡的黑暗污穢與不能說的秘密到底為何?

蔡總統的司法改革注定失敗,民眾關心在乎者少,效益不明顯,也無法直接有感。投入成本高而效益低,改革CP值非常糟糕。現實投機的執政者不會在意司法改革如何徹底執行,得罪法官與檢察官,未來如果淪為法庭上的階下囚,這些習慣壟斷權勢的法官與檢察官,哪有可能放過報復的機會?

馬英九的憨直,被有心人士濫權利用,胸襟狹隘的司法人,借力使力掀起政壇風暴,風暴已過數年,馬前總統到底覺醒沒?無罪的更一審判決要求檢察官不上訴,到底哪裡不可原諒?正反面互相參照想想,四個月有期徒刑會讓馬英九沒有「良民證」,付出很大的代價。有司法潔癖的馬前總統,鐵定心情極差,不能接受。但是,對照於「馬王之爭」當時的國家社會氛圍,付出的代價、藍綠對立與族群間不信任,豈是刑罰四月能了結而已矣。往後還有「三中案」等大案追殺,相對比較,這是小案小懲,司法追殺會不會粗暴遂行?馬前總統可有實質應對與堅強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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