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冠安】蔡英文力保吳音寧 竟是為了柯文哲?

國政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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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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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為國家政策基金會助理研究員

吳音寧事件為何會延燒全國?為何蔡英文會願意不顧國家元首的顏面,出手拯救一個「民間公司」的總經理?事實上,整起吳音寧事件的背後,就是民進黨派系與柯文哲之間的權力角鬥。而蔡英文之所以力保吳音寧的原因,也就是為了柯文哲。

l   吳音寧事件的本質-青年世代對靠爸世代的回應

台北農產運銷中心總經理吳音寧適不適任的議題持續延燒全國。無論是因不具相關經銷背景、未擔任過主管職位,僅有社運經驗及擔任過公所秘書,抑或是因民進黨與柯文哲就韓國瑜的衝突,吳音寧在上任之前就已引發許多爭議。

然而在吳上任之後,質疑聲不僅未曾消弭,由於多次在議會荒腔走板的應答,以及在北農被指責導致全國菜價崩盤時神隱多日的爭議,甚至演變成全國性爭議,將事件的本質從區域性的農產經銷問題,轉變成全國性-青年低薪、崩世代對「靠爸世代」的反撲。而吳音寧也因此被譏諷為「高年級實習生」、「250」。

也就是說,吳音寧事件之所以會變成全國性議題,持續延燒,其背後的根本原因事實上就來自於青年族群對民進黨期望落空所導致的情感剝奪。因為民進黨完全執政以降,不僅未如選前承諾,改善青年低薪和高失業率的情況,甚至酬庸大量職位給才德不配位的自家人馬,用人唯關係、忠誠與「台灣價值」而已。

l   蔡英文全力護航吳音寧-背棄世代正義

然而很遺憾的是,民進黨卻並未正視青年族群的憤怒,以及理解爭議的脈絡,仍將本次事件定調為藍綠衝突、選舉操作,將問題都歸咎於國民黨和柯文哲。蔡英文甚至還在民進黨的中常會上,不顧總統與黨主席之軀,要求民進黨全黨和相關機關為吳音寧辯護、告訴大眾真相,因為她只是容易被誤解,不能讓「假新聞」誤導人民。

蔡英文的意思,換句話說,就是千錯萬錯都不是吳音寧的錯,而是那些製造假新聞的人的錯。外界,包含青年族群的怒火,都是被誤導,所以不要相信自己的眼睛,要相信蔡英文的掛保證。

相當有意思的是,到底為什麼一個綠營聲稱是民間公司,可以不受市議會監督、查帳的總經理,可以上達天聽,獲得到國家元首和執政黨的全體奧援。要知道,在此之前引發全國爭議的教育部長吳茂昆,即使貴為政府部長級官員,亦未享有到如此「禮遇」,最後只能黯然下台。可見,蔡英文奧援吳音寧的動機絕非僅有「矯正民聽」這麼簡單

l   蔡英文護航吳音寧的原因之壹-保住黨內威信

事實上,蔡英文之所以相當突兀地表態要全黨支持吳音寧,就相當可能與黨內日益高漲,要吳音寧下台,避免傷害選舉的聲浪有關。因為在蔡英文宣布定調全黨護航吳音寧之後,就有媒體爆出綠營高層已定調要讓吳音寧在本月21號下台,所以要避免吳成為藍營和柯文哲在年底選舉的政治提款機,就必須讓吳下台止血。

那為何蔡英文願意得罪年輕族群、冒全黨之諱、不拆除年底選舉的地雷,也要保住吳音寧?這就來自於以下兩個有關聯的因素。

首先,吳音寧若下台,蔡英文早已搖搖欲墜的黨主席威望,必將因引發獨派、社運圈的不滿,而進一步受到重挫。這不僅源由於吳背後有獨派、社運圈的支持,更重要的是,當初吳能接任總經理,其人事脈絡也延伸至民進黨中央,直指蔡英文。因為當時就有媒體報導,吳音寧最後能順利上任,就是蔡英文旗下大將洪耀福與黃承國親自去和柯文哲達成「默契」的。洪甚至還罕見地一改親柯文哲的態度,放話表示北農總經理就是要吳音寧。

所以說,如果蔡英文連自己安排的人事都無法保住的話,其在黨內的威信自然會大大受損。如此也就不難怪,蔡英文會跳過不知多少層級,屈尊去力保一位民間公司的總經理。

l   蔡英文護航吳音寧的原因之貳-保住柯蔡同盟

而另一個蔡英文必須力保吳音寧的原因,其實就是柯文哲因素。因為吳音寧如今變成人人喊打的落水狗、靠爸世代的250,除了前述來自於青年世代的不滿,以及吳音寧個人的能力外,打響第一槍的並不是國民黨,而是柯文哲。

所以說,對於綠營支持者來說,如果吳音寧落魄下台,那其怒氣宣洩對象就並非是國民黨,而會是柯文哲。如此一來,在新仇舊恨之下,就迫使現低調運作的柯蔡同盟,更加難以運行。倘如柯蔡同盟破局,那柯文哲就相當可能因此在2018落敗,進而挑戰2020,徹底摧毀蔡英文的連任大夢。所以說,蔡就自然要力保吳音寧,以避免引爆綠營支持者的不滿,打亂目前綠營支持者逐漸回流到柯的態勢。

這樣的局勢,柯文哲自然也懂。因此在蔡英文在中常會宣布要力保吳音寧之後,最大咖的響應者反而是柯文哲,在兩天後透過臉書表示吳音寧的個人操守、經驗和熱情值得肯定,一改過去冷熱嘲諷的論調。在查帳部分,雖然看似對吳音寧不利,但實際上其實更可能是藉此來一次釐清爭議,避免藍營就此議題持續猛攻,僅是由於疏忽掉考量法律問題,把火燒回自己。

從此來看,也就不難怪,向來討厭民進黨,被媒體視為北市府裡親藍派的柯文哲首席心腹-蔡璧如,會與向來被柯文哲討厭的吳音寧結成「閨密」,甚至還被媒體報導多次密會。試想,蔡璧如敢在柯文哲不知情的情況下,與柯批評的對象,多次會面、保持密切關係嗎?

所以說,柯文哲過去對吳音寧的多次政治攻勢,就更可能只是在避免引來青年族群的不滿,並非是真正要致吳於死地。如此才會在一手砲打的情況下,另一手讓核心心腹去與吳保持聯繫,以免引起蔡陣營誤會。

總地來說,由於柯文哲和蔡英文都有保持同盟的核心利益,因此在吳音寧這局之中,對於柯蔡來說,最好的結果就是吳拒絕議會質詢,避免任何鎂光燈和公開發言,進入神隱狀態,而告終。

不過對於吳音寧與農陣,和新潮流來說,似乎就並非如此。對前者而言,神隱就意味歷史地位的確立,世人將謹記吳音寧與農陣的「空談烏托邦」和「左膠」,而非是其對台灣農業的熱情與貢獻;對後者而言,則會讓柯蔡同盟得以繼續暗中運作綠營選民回流,達成實質禮讓的效果,從而影響其在2024的布局和派系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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