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陳建甫】中國的春運:有錢、沒錢、回家好過年!

全球話視野
去年的中國春運(圖片來源:中央社)
去年的中國春運(圖片來源:中央社)

中國春運即將展開,從2018年2月1日開始至3月12日結束,共計40天。這項號稱地表上最大的人口遷移,計畫在春節假期運輸大量外出務工人員返鄉,國家發改委預估今年春運全中國旅客發送量將達到29.8億人次。春運期間人口的大移動對中國政府與交通部門是一項美麗且沉重的負擔。特別是在傳統過年,到外地讀書的學生或是出外工作的移工,都會利用新過年的假期,回到自己的家鄉。

2010年《人在囧途》部影片,就傳神地描寫春運期間中國人口遷移的大混亂。牛耿(王寶強飾演)是一個要到外地收帳的擠牛奶工人,要坐飛機到長沙去討債,卻遇到尖酸刻薄的大老闆,外號灰太郎的李成功(徐崢飾演),於是一路上從石家莊機場,後來因氣候關係,飛機無法降落,改搭火車,在半途上,火車又遇到鐵路坍塌,又改搭國道公交車,後來又遇到橋斷,又改搭在地民營的交通車,農用拖拉機,又搭渡輪過長江,隨後又是麵包車、雞販的送貨車,一路顛頗,直到大年初一才到回到長沙過年。

這一路上除了可以看到中國城鎮跟農村之間的差異,影片中也出現中國山寨的仿冒文化,點出騙子或好心人之間人性的對照。當然,也順勢宣傳喜羊羊與灰太狼這部動漫卡通片。牛耿與李成功就像迪士尼卡通的傑利鼠與湯姆貓,整個故事周旋在一個人性的善與惡之間徘徊。與其說是喜羊羊幸運遇到灰太狼,最終收到債款,還不如說灰太狼因為喜羊羊而獲得救贖,改變他的人生。

搭飛機是過去中上層階級在春運時期較常見的交通工具,特別是在第十個五年計畫中,為了所縮短內陸與東南沿海各省的差距,在西部大開發中,計畫在中西部各省興建機場。但是在寒冷的冬季,常會遇到氣候的異常,常造成機場關閉,一旦飛機停飛,反而會因行程延誤造成更大的交通混亂,加上當地機場可能又離自己的家鄉又有一段路程。因此,在中國春運返鄉的民眾大都會選擇費用相較低廉的鐵路運輸回鄉,但是春運期間一票難求,過去經常會有媒體報導廣州火車站外聚集好幾萬的移工,或躺或搭帳棚等待購票,準備返鄉過年的場面。

從2004年起中國高鐵興建與完工後,高鐵已經成為中國春運返鄉的主要交通工具。截至2016年9月中國高速鐵路總里程達2萬公里,其中運營時速可達300公里的路線,總里程超1萬公里,占世界60%以上。中國的高鐵密度大概是全世界最高,也是目前世界上建造高速鐵路最有經驗的國家,預估要完成「八縱八橫」,16條高鐵,涵蓋中國80%城市人口。

基於經濟效應,高鐵站會選擇居民較多的大城市作為停站點,返鄉民眾通常要先搭到某高鐵站,再轉搭在地鐵路或公路交通。但隨著「八縱八橫」高鐵網逐漸完成,高鐵各路線的節點已經成為攸關春運成敗的重點,例如鄭州,武漢、長沙或西安等站,民眾可以在這些節點直接轉搭其他高鐵路線、或當地鐵路或公路交通。

在春運期間,不時可以看到一家老小,把所有家當都帶在身上,硬是擠上高鐵。然而,大眾運輸無法避免會遇到運輸高峰的瓶頸,旅客有可能選擇同一時間出城,例如:從北京或上海往外地方向的高鐵,出城列車班班客滿,但是從外地回到北京跟上海的進城班車,則沒有多少乘客。就像是臺北市,在春節期間,幾乎所有在臺北市工作的中南部的朋友都返鄉過年,市區彷佛陷入一座空城,很容易就找到停車位。

即使在春運期間班班客滿,但是高鐵運輸並沒有想像中的賺錢。隨著中國高鐵密度的增加,各路線要經歷嚴厲的氣候考驗,高鐵維護成本勢必要大幅增加,即使攤列折舊降低,但隨著高鐵日益老化與工資上漲,中國高鐵的運輸與維護成本未來只增不減,以目前平日都有點入不敷出,只有在春運期間稍有獲利下,未來還要提列社保的退休準備,加上中國民眾大多有能力購買汽車的競爭,中國高鐵未來可能會面臨虧損的危機。

過去在民工集聚的東南沿海地區,經常可以看到摩托車隊呼嘯而過,特別是在春運前,同鄉之間會透過摩托車大隊返回家鄉。隨著中國經濟的起飛,返鄉移工可以選擇高鐵或開車返鄉。即使高鐵已成為中國南北運輸或東西往來重要的交通工具,但是高鐵站大多停靠在一些大城市,一旦抵達這些大城市後,還是必須依賴所謂的在地的公交車,於是,開車返鄉已經成為近年中國民眾在春運期間最重要的交通工具。

臺灣民眾在春節返鄉的時間成本要比中國春運少太多了,從台北自行開車到高雄頂多是六個小時,八個小時可能就要上新聞。但問題是台灣春節假期較短,大家會集中在同一個時段,或在某一特定時段(暫停收費)湧向高速公路。當大部分人都開著車往高速公路時,整個高速公路就變成一個大停車場。近年來中國高速公路許多路段在春運時期都變成一座座大型停車場。不僅返鄉的時候會塞,過年出遊時更會塞,在路況不太熟下,大家就通通塞在高速公路上了。

套句《人在囧途》電影王寶強唱的插曲「有錢、沒錢,回家過年」,即使返鄉路途如此辛苦,還是要回到家鄉與親人團聚。

___________
【Yahoo論壇】係Yahoo奇摩提供給網友、專家的意見交流平台,所有言論不代表Yahoo奇摩立場。本文章內容僅反映作者個人意見,並經作者保證文章內容並未侵犯任何人之權利或違反相關法令。

【Yahoo論壇】歡迎您投稿!對於這個社會大小事有話想說?歡迎各界好手來發聲!用文字表達你的觀點。投稿去—–>https://goo.gl/iy5TCA

接下來要閱讀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