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ahoo論壇/顏建發】金正恩主動訪習近平 意在川普

健行科技大學企管系教授
全球話視野

作者為健行科技大學企管系教授

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左二)與妻子彭麗媛(左)設宴款待金正恩夫婦。(美聯社)
大陸領導人習近平(左二)與妻子彭麗媛(左)設宴款待金正恩夫婦。(美聯社)

3月28日新華社對外證實了金正恩訪問中國,與人習近平舉行了會談。這是金正恩擔任朝鮮領導人以來的首次外訪。金正恩的父親金正日過世前的最後一次訪問中國是2011年5月。金正恩於2012年4月繼位後,足足有六年,沒有跟中國最高領導人打過交道。朝中關係一直十分冷峻。因此,這次的金習會意義非凡。

金正恩抓住這個時間點訪問習近平,可以說相當高招。很明顯,是金正恩主動出招,習近平被動接招,但習近平應喜出望外,才會給與一個非正式訪問如次高規格的接待。習近平對金正恩的桀傲不遜,一直沒好感,而金正恩也一直沒理會習近平,相信愛面子的習近平不可能主動規畫邀請。

然在即將失去對朝鮮半島的傳統角色後,金正恩要來訪,習近平沒有理由拒絕,更何況這還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畢竟,習近平才剛集大權,需要外交氣勢加持,而川普在貿易問題上咄咄逼人,又簽屬國防授權法、台灣旅行法,讓中國在台海議題上頻頻失利。這個時候,當金正恩願意把朝鮮半島戰略重心往蹺蹺板的中國那方挪,是加分,自然是習近平所不願錯失的。

而由金正恩急於搶在4月底的「文金會」與5月的「川金會」之前訪中,顯示,金正恩對與川普交手沒有安全感。今天拉一個在朝鮮議題上長遠利益對立,但短期利益卻一致的中國進來,讓川普沒話說;川普不是說過「我一直以來都寄望習主席幫助我們解決半島問題」嗎?借力使力,一魚兩吃,分一杯羹給中國,換得一定的回報,何樂而不為?

然也由此看出,川普與金正恩之間充滿不信任與不確定,川普日記表明:「美韓情報,集體失靈,我們也不知情。」;「答應見金正恩已過去半個多月,金正恩一點表示也沒有。何時、如何和他會面,遲遲未有進展。」

不過,從過去的發展脈絡看來,毫無疑問地,金正恩在意的仍是美國。「項莊舞劍,意在沛公」,訪問習近平主要是給川普看的,是想利用習近平拉抬自己的地位、增加談判籌碼,同時,也讓事情更複雜一點,順便離間習近平與川普的關係。也難怪,習近平在第一時間就向川普通報會面的過程。

只是,因為金正恩與習近平過去長期冷落彼此、兩人缺乏溝通,相信不太可能因為一次倉促的密會,雙邊關係就會有大進展,所以這次密會「象徵」或「計謀」的意義應會大於「實質意義」。相信中國也會做最壞的估算。

一個現實是,中國是經濟大國,在朝鮮議題上不可能沒有角色。固然拉中國進來會有陷入被動的風險。只是如果讓中國完全邊緣化,而一旦美國把順水人情給了中國,那麼人情的租金將給美國拿去享用,又何苦,不如主動拿去交易!

況以中國那種納貢思維,主動而提早端給,也許還可換點朝貢後的物質回饋,何樂而不為?接下來,值得注意的是,金正恩會不會又把人情拿去賣給俄羅斯?果其然,那麼,朝鮮半島的局勢會更複雜。

不過,在鬥爭中,機巧、謀略固然重要,最終拚搏所依賴的仍是實力。在去(2017)年底上看不到朝美在朝鮮半島有和解氣氛,而11月習近平還派特使宋濤拜訪朝鮮,金正恩沒有接見,但沒想到今年1月1日的新年講話中,金正恩卻表達對參與韓國平昌冬奧會的興趣,而也才三個多月,金正恩卻由冷漠轉為熱情,用力擁抱習近平。

這些跡象皆顯示,朝鮮遭到以美國主導的聯合國制裁後,經濟應已嚴重內傷。在國際制裁下,北韓外匯儲備快要見底,原物料、原油進口將中斷、物價即將飛漲。相信,眼前金正恩最急迫的仍是恢復經濟元氣。

準此,把中國拉進來朝鮮議題,多少可以解近渴之憂。金正恩很清楚,中國對南北韓的統一興趣缺缺,一心想維持分裂的現狀,以保住中國在朝鮮半島的利益。如此,中國因素的引進暫時可以成為朝鮮平衡韓國與美國的一股反制的力量,爭取喘息的空間,並且中國一向反對原油禁運等可能導致朝鮮經濟陷入嚴重混亂的嚴厲制裁,這個思維有利於金正恩。而中朝經貿關係緊密,金正恩要救經濟,還真需要跟習近平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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