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台灣 3種空氣》空污也有貧富不均!你是「空氣窮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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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呂國禎

如果空氣有價,空氣污染物沒有南北差距、北部排的空污也不比南部少,為什麼台灣是「北富南窮」?究竟是什麼情況,讓台灣出現3種空氣?

攝影者/陳宗怡
攝影者/陳宗怡

元旦假期,商周團隊跑遍北中南, 拍下台北河濱自行車道、台中七期豪宅、高雄八五大樓,發現空氣原來一點也不公平,越往南、所得越低、教育程度越低的空氣越髒⋯。

一個台灣,有幾種空氣?

商周展開台灣第一次《全台空污大調查》,從4年、3億5千萬筆PM2.5數據以及7年來環保署測站數據中找答案。發現台灣82個鄉鎮市區,在過去4年的空污季(每年11月至隔年2月),平均PM2.5最高濃度皆超過35μg/m3(高於聯合國標準),且全集中在彰化縣以南!至於平均濃度40μg/m3以上的空品重災區,則全集中在雲嘉南與高雄、屏東地區。

也就是說,北台灣是空氣富人區、中台灣稍差,是空氣平民區、過了彰化之後,開始進入空氣窮人區。

長年在窮人區吸了120天空污會如何?陽明醫院胸腔科醫師蘇一峰說,「空污吸了就會累積在體內,會對呼吸系統、心血管造成影響,沒有那種吸了一堆空污,然後再吸8個月乾淨空氣就能洗乾淨的事情。」

可怕的是,窮人區得到肺癌機會遠遠超過富人區。且這個現象恐怕會持續,蘇一峰說,歐盟大型空污世代研究(ESCAPE)發現,PM2.5濃度每增加5μg/m3,肺癌發生風險就提升18%,5年到10年後,窮人區的肺癌一定會比富人區多。

為什麼一個台灣,會有3種空氣?得到的答案常是因中南部有燃煤電廠、石化業、鋼鐵業等重工業,因此台中、高雄的空氣就是比較差。

但,台灣有重工業的不只高雄,且桃園才是台灣第一大工業城。既然桃園跟高雄的產業結構類似,為何空氣的貧富差距如此懸殊?台灣PM2.5監測與控制產業發展協會理事長蔡春進揭開了一個秘密:氣候加上地理條件才是關鍵。

每到東北季風季節,季風會以每秒3到5公尺傳輸北部縣市空污往中南部吹,簡單的說,早上在桃園排出來的空污不是全部就地變成PM2.5,而是中午跑到中彰投後,才變成PM2.5,晚餐前吹到雲嘉南地區,最後到了高屏地區過夜。

一路往南吹,遇到中央山脈阻擋,會使PM2.5擴散不易,所以,雲嘉南地區的迎風面與靠山鄉鎮市成了重災區,例如學甲區、六甲區、白河區或屏東萬巒等,明明不是重工業區,甚至完全是農業鄉鎮,卻成為空污災區。

而空氣汙染物一路吹到了高雄、屏東,此時,東北季風已減弱,於是空污就停留在這裡,再加上高雄自產的全台第一空污量,讓高屏地區成了台灣空污重災區,空氣的超級窮人。

同樣出現不公平的現象,還有老工業被要求拚命減,科技新貴卻管不了。

台灣有許多新興的空氣污染管不到,其中最大的是讓台灣被稱為世界晶圓島的半導體業。原來,玻璃帷幕光鮮亮麗的晶圓廠、面板廠還是有煙囪,只是被隱藏看不到。蔡春進說,政府以前根本就沒有管這些行業,標準也非常寬鬆。

為何無法掌握實際排放量?原因是成本。跟石化廠、鋼鐵廠只有幾根大煙囪裝上監測器相比,半導體業、面板業2584根煙囪如何監管空污排放的方法,卻還在研究。

為了經濟成長,就得犧牲健康?然而,空污帶來的健康成本,卻可能讓更多家庭因此陷入經濟困境。

要改善這個現象,得從了解空氣的不均等做起,盤查台灣所有的空污排放量,設定全台空氣改善的減量總目標,不能再肥了北台灣、苦了中南部,更不能只管傳統工業、放掉科技新貴⋯。

※精彩全文,詳見《商業周刊》178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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