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丹心】反川群體的認知誤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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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翻攝自王丹推特、示意圖製作-放言視覺設計部 傅建文)
(圖片翻攝自王丹推特、示意圖製作-放言視覺設計部 傅建文)

文/王丹(六四天安門學運領袖之一,曾任教於台灣政治大學、清華大學、中正大學等,現旅居美國。一個不可救藥的理想主義者;致力於做一個溫和,堅定,建設性的政治反對派;期待未來的中國,能夠重建政治秩序和生活秩序)

美國大選紛紛擾擾已經好幾個月了,華人圈中,在川普的支持者和反對者之間的爭論,選後似乎比選前還激烈,分歧更嚴重,這實在是個有意思的現象,也值得從各個角度去分析和思考。在我看來,大選的最終結果固然重要,但是通過這次圍繞大選展開的爭論,我們可以看到的一些現象更為重要,其中一個就是大部分反川人士存在的認知上的誤區。

為了驗證我的看法,前不久我在自己的推特上做了一個小小的實驗。我提出了一個問題:「如果現在川普和習近平競選世界元首,你會選誰?」我特別提出,這個問題只提給反川人士,因為我對他們的心理狀態很有興趣。

85%的反川人士無法在川習間做選擇

或許有人說,這個假設根本不可能存在,因此是假問題。但是第一,既然是假設性問題,本身就不保證一定是現實中存在的狀況;第二,當今世界,中共為代表的「中國模式」向美國為代表的西方民主社會發起挑戰,不同的制度選擇,不同的全球化引領方式,其實已經是某種形式的競爭,所以這個問題並不完全是不存在的假設。

在我提出這個問題後,24小時內我得到了295份回覆,從數量上講已經具有一定代表性,而回覆的內容我大致分為四類,四類的樣本數分別如下:1)直接回答(不論是選擇川普還是習近平)的,43人,佔15%;用反問的方式迴避的,20人,佔7%;顧左右而言他的,49人,佔17%;直接罵髒話的,46人,佔16%,表示不予回答的,137人,佔46%。(這個統計結果和分類方式,也許會有一定程度的誤差,但不會太大)。

這個調查結果顯示,在反川群體中,能夠或者願意在川普和習近平之間做出選擇的,只有15%。高達85%的反川人士,居然無法在川普和習近平之間做出選擇。對這樣的結果,我個人有幾個解讀,或許可看作是對反川群體的心理分析:

對於川普的支持者,這個問題不會造成任何困擾,他們一定選擇川普。就算我對川普本人再有不滿,對比起習近平來,我別無選擇,只有也必須選擇川普。這就有點像「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格局,西方國家為了打敗納粹,不得不選擇與斯大林站在一起,這也許是無奈的選擇,但是這個選擇的背後,是價值判斷的問題,是理性選擇的結果。這樣一個簡單的選擇,絕大多數反川者竟然無法做出,至少說明存在兩種心理狀態:第一,他們其實知道習近平比川普更危險,但即使這樣,他們也說不出選擇川普的話。這表明,這些反川人士對川普的仇恨,情緒化的成分已經超過和壓倒了理性判斷;第二,也有可能,他們真的認為川普比習近平還壞,但是讓他們公開說選擇習近平,他們自己也覺得不好意思。如果是這樣,不就是更大的問題了嗎?而我相信,有相當一部分反川人士,恐怕真的這樣認為。

對中國專制變相的辯護和美化

這裡最大的誤區在於:就算川普的統治被反川人士認為造成對民主的威脅,但民主在美國是多或者少,好或者壞的爭論,可是民主在中國,卻是有和無的問題。如果兩這樣的區分都看不到,就很容易混淆是非,客觀效果就是把美國和中國看作同樣的爛蘋果,這其實是對中國的專制制度的變相的辯護和美化。

各個不同的群體都有自己的認知誤區,但反川群體把川普的支持者視為反智,視為支持獨裁,似乎只有反對川普才是政治正確。但這樣的政治正確,當他們要面臨再川普和習近平之間進行選擇的時候,就顯得捉襟見肘了。這給有些人敲響了警鐘,值得他們反思:當你討厭一個對象的時候,你是不是為此不惜放縱一個更壞的選擇?

原文連結:https://pse.is/38ge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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