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妻子開冷氣、痛罵孔家「陰魂不散」,蔣經國日記揭「家事比公務難」的內心世界

潘維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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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今年2月公開1937至1979年的故總統蔣經國日記,除記載他許多國事決策心路歷程,更多的是他對妻兒、家庭的「家事」感懷。胡佛研究所研究員郭岱君24日在一場演講裡表示,兒女是蔣經國的「最愛與最痛」,還曾在1975年的日記裡寫到「處理家事比處理公務難」。日記裡還明寫著最討厭的二人是孔令侃、孔令偉,還在日記裡自陳對表弟孔令侃「不但厭而且恨,此人對公對私皆害了不少」的重話。

郭岱君24日下午應長風基金會邀請,演講「從蔣經國日記看他的家事與國事」,但郭也表示,受限新冠肺炎疫情影響圖書館開館,年初僅讀完蔣經國70年代的日記。郭比較兩蔣,指蔣介石在日記中「都是談國事,家事談的少」,蔣經國則談很多家事。

20201024-美國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研究員郭岱君24日出席長風演講「從蔣經國日記看他的家事與國事」。(顏麟宇攝)
20201024-美國史丹佛大學胡佛研究所研究員郭岱君24日出席長風演講「從蔣經國日記看他的家事與國事」。(顏麟宇攝)

郭岱君(見圖)24日下午應長風基金會邀請,演講「從蔣經國日記看他的家事與國事」。(顏麟宇攝)

郭岱君稱,蔣介石在世時,特別在蔣經國剛從蘇聯返國時,每月會去看兒子日記,還在上頭批示。但1972年蔣介石臥床後較少看兒子日記,內容或許就寫得比較自由奔放,尤其晚年家事寫很多,家事也是蔣經國心中很大的負擔。

蔣經國提及「家用不足」 原因是認養了62個孤兒

郭岱君提到,生性簡樸的蔣經國,大夏天的要妻子方良別開冷氣,要求「節約要身體力行」;方良有次給他買皮鞋當生日禮物,結果他不高興,晚上才又自責對妻態度嚴苛;節儉成性,也與蔣經國早年在蘇聯的經歷有關。特別的是,1976年3月20日蔣經國的日記裡寫他「家用不足」,郭說事後向七海官邸人士查證才知道,當時蔣經國在龜山孤兒院認養了62個孤兒,才會極度節儉之下仍感家用不足。 

對於蔣方良,蔣經國也在每個結婚紀念日、蔣方良生日、自己生日都有感言。如1979年4月13日提到對蔣方良病中之苦「甚為之憂」,敬愛她對國家的貢獻、犧牲;1977年5月16日蔣方良生日,寫自己「覺得虧待她」;當年7月24日,則感嘆「夫妻自結婚以來苦日居多,關愛方良則不多。」

郭岱君:兒女是蔣經國的最愛與最痛

郭岱君形容,兒女是蔣經國的「最愛與最痛」,對於因病昏迷的長子蔣孝文,1979年3月30日的日記寫著「為孝文病情,夫妻抱頭痛哭」;1977年7月9日寫到次子蔣孝武上月離婚,稱「與妻長談孝武家事,煩甚」,隔年6月,還在日記連多天寫到此事,「武兒婚變,影響余情緒至大。皆由於自己教導無方有所致之。」

蔣經國與蔣方良蔣經國於少年時期留俄,奠定其往後的樸實作風。圖為蔣經國於家庭聚會中做出為妻子洗頭狀,留下兩人珍貴的互動一景。(時報出版提供)
蔣經國與蔣方良蔣經國於少年時期留俄,奠定其往後的樸實作風。圖為蔣經國於家庭聚會中做出為妻子洗頭狀,留下兩人珍貴的互動一景。(時報出版提供)

對於妻子蔣方良,蔣經國在每個結婚紀念日、雙方生日都有感言。(資料照,時報出版提供)

另外,1970年老么蔣孝勇從軍校退學,做父親的日記裡明寫著,「勇兒因公務受傷之理由,辦理退學與轉學之手續,明知此為欺人自欺之作,但是事實如此,如何使我不自感慚愧」;1972年6月19日還寫到,「軍校校慶宿於軍校之春暉堂,想起文、勇兩兒先後從軍校退學,實在沒有面目見軍校之師生,深感愧疚。而文兒尚在重病中。兒輩之不爭氣,影響家譽和事業,余身父而未父職,此心必將一生不安。」

日記裡稱「為兒孫事痛苦」的蔣經國,對女兒蔣孝章、外孫俞祖聲則較感寬慰與疼愛,日記裡曾經稱「孝章為余至愛」;1977年8月7日,記載「與孝章談家事,擔心孝文、孝武、孝勇不正常生活」;1976年8月27日提到與外孫同遊同金山、陽明山,「甚快慰」,是他筆下少有的快樂時刻。對於孫女蔣友梅則形容為「疼愛友梅如身上一塊肉」,關心她要到哪裡讀書,光是1976年7月,就有9次提到她。

蔣日記直言「孔家害我國又害我家,忍受此氣已有數十年」

郭岱君提到,從蔣經國日記裡來看,他最討厭的是宋美齡的外甥孔令侃,其次是宋的外甥女孔令偉。在1978年3月28日的日記裡還寫到,「勇兒自紐約拜壽歸來,談及此行之經過,孔家陰魂不散,為之寒心」;4月2日還寫著「孔家害我國又害我家,忍受此氣已有數十年,今後還是決心以忍字以對之」,隔年3月,蔣經國再要兒子蔣孝勇去紐約給宋美齡祝壽時,又弄得不愉快,還寫「紐約情緒問題,完全由孔家兩個小人導演而成。」

面對家事心煩,蔣經國的身體狀況也不佳,郭岱君稱,一生苦於糖尿病的蔣經國晚年疾病纏身,1979年6月23日的日記還形容「有生之年都是背十字架之日」,晚年蔣經國在1982年動了視網膜手術、1985年再動眼科手術、1986年裝上人工心律調整器,糖尿病也併發末梢神經炎,讓他腿痛難眠,不良於行,郭形容日記裡的蔣經國,「多愁多慮、少有開懷」,「憂國、憂民、憂兒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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