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印邊界惡鬥升級 把印度推向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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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印度軍隊15日在中印邊界線有爭議的加勒萬河谷(Galwan Valley),爆發新一輪毆鬥衝突,雖未開槍,卻導致20名印度官兵死亡,中方也有人員傷亡。英國媒體稱,五名中國軍人死亡、11人受傷;印度媒體則說,中方傷亡43人。這是中印邊境45年來首次有死亡衝突。印度總理莫迪強硬表態,印度不會在領土完整問題上作任何讓步,軍人在邊境不會白白犧牲,無論什麼情況,印度都有能力回應。有分析指中印邊境衝突加劇,激化印度人民反中國情緒,將把印度推向美國,或認為印度在邊境「挑起糾紛」,是為了向美國納「投名狀」。

中印邊界衝突升溫,可能將印度推向美國,不是沒有依據。首先,美國印太策略,過去印度主張必須有中國參與,與美國態度截然相反。如果印中邊界衝突無法解決,新德里可能在對華政策和印太戰略問題上轉向。印度是美、日、澳印太戰略的重點拉攏國家,中印之間如發生大規模衝突,勢必讓印度全面倒向美日,和美國聯手印度牽制中國的地緣戰略構思迎合,直接威脅中國在印度洋的能源與貨物通道安全。

美國國務卿龐培歐19日發推文,「向最近與中國對抗失去親人的印度人民表達深切慰問 ,這些士兵的家屬、親人和社區正處於悲痛時刻,我們不會忘記他們」。

其次,印度20名官兵死亡,中方軍隊用「狼牙棒」作武器,照片曝光,使印度人民反中國民族主義情緒更高漲,民間已發起抵制中國貨及投資行動,砸毀中國電子產品。印度全國貿易商總會公開信和個別民眾,都呼籲全國抵制中國貨,減少對中國進口。商會列出500多款可抵制的中國貨,包括消耗品、耐用消費品、玩具、家具材料、服裝等。

印度對印中邊境問題非常敏感,一旦感受到中國在邊境地區的戰略威懾或壓力,新德里就可能採取冒進行為,試探或試圖改變現狀。但就目前發展和多種因素看,莫廸政府因中印邊界衝突,就主動「投靠」美國,讓美印在南亞和印度洋構成軍事聯盟,尚缺乏足夠基礎。

第一,從印度角度看,印度向來秉持不結盟原則,與美、俄平衡交往,並購買大量俄製武器,美印很難形成可靠戰略夥伴或軍事同盟。正如德國專家指出,至少目前為止,印度基本原則仍是「不與中國為敵」。華府主導的印太戰略迄今也未成為軍事聯盟,至少沒舉行過多國聯合軍事演習。美國未必視印度是可靠而積極的印太戰略成員。

第二、印度是民族主義情結極強的國家,在區域政策和國際關係上,強調其自主和獨立性,不會自甘成爲美國在南亞和印度洋的代理人。新德里在該地區的霸主地位與地緣戰略,也不容許美國或其他國家插手主導印度與中國的邊界關係。新德里自認這是印度的主權事務,有能力自行解決和面對。

第三、從中國的調度看,目前更不希望在邊境與印度爆發戰爭,北京會盡一切力量阻止印度向美國靠攏。在北京眼中,中印同屬崛起中的新興大國,同屬發展中國家,人口分占世界第一、第二位,都擁有核武,雙方戰略上存在廣泛合作需求。北京也不願看到國內針對印度的民族主義情緒爆發。因為北京很清楚,中國最主要對手是美國,需要高度集中精力應對,沒必要也不能因中印邊境問題分散注意力。

第四、儘管印度可能利用中國內外面臨交困下,火中取栗,乘機在邊界問題搶占優勢,改變現狀。印度對中國崛起和「一帶一路」也心存警惕,明裡暗裡抵制,防止中國單極主導亞洲事務。但中國崛起過程沒有對印度造成類似當年蘇聯對中國的壓力,因此印度也沒有聯手美國遏制中國的安全焦慮;美日雖全力拉攏印度,印度卻半推半就。

然而,如果中印內部民族主義情緒不減,邊境情勢惡化失控,不能排除爆發戰爭,或中印關係全面破裂的可能,讓新德里投入美國懷抱,美印形成軍事聯盟。目前印度面臨境內疫情持續嚴重壓力,經濟衰退,邊境問題帶來的國家安全情結,進一步催化民族主義情緒。

多重壓力下,莫廸政府因外在因素刺激,如對國際環境與自身能力誤判,因曾敗於中國的歷史屈辱而激發民族報復心態,鋌而走險、劍走偏鋒的可能性也不能完全排除。有外媒報導,印度軍方已授權軍隊「可在緊急情況下開火」,正是危機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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