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全境推行健康碼 外界擔憂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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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絕大部分地區已經實現「一碼通行」,加上結合金融支付、市民卡等服務,民眾對健康碼黏著度提升。(圖/翻攝自騰訊健康碼)
▲中國絕大部分地區已經實現「一碼通行」,加上結合金融支付、市民卡等服務,民眾對健康碼黏著度提升。(圖/翻攝自騰訊健康碼)

中國為防治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擴散、管控人流移動,在去年推出「健康碼」機制,疫情最嚴重時如果沒有在手機下載健康碼,民眾可能無法跨出小區(社區)半步。中國政府強調健康碼在疫情防控上的重要貢獻,然而也引起外界擔憂政府在疫情期間侵犯個人隱私,打造「全景監獄」監控民眾的一舉一動。

中國互聯網(網路)巨頭阿里巴巴總部的所在地杭州,率先在2020年2月7日推出了健康碼。中國手機用戶在支付寶平台上申領健康碼,根據申請者填寫的個人健康狀況、出行記錄及聯繫人等數據,系統產生紅、黃、綠三種顏色的二維碼(QR Code),作為判斷個人能否外出、通行的標準。綠色風險最低,紅色最高。

阿里巴巴推出健康碼1個月後,中國24個省、200個城市都在使用,騰訊推出的微信健康碼也在推出100天後,覆蓋中國10億人口、400多個市縣、5100多個村莊。雖然中國政府並未將健康碼定為強制政策,但在疫情期間,健康碼儼然成為中國人的「電子通行證」。

▲中國爆發新冠肺炎疫情期間「健康碼」成為民眾外出的通行證,隨著疫苗接種推行,施打疫苗後健康碼還能升級成「金色」。(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中國互聯網網絡信息中心3月發佈的報告顯示,全中國推出的「防疫健康碼」累計申領近9億人,使用次數超過400億人次,全國絕大部分地區已經實現「一碼通行」;推動居民電子健康碼與金融支付碼、市民卡等「多碼融合」應用。國家衛健委、國家醫保局更聯合發布通知,要求各地落實健康碼全國互認、一碼通行。

健康碼的應用還涵蓋了社區管理、企業復工、交通出行、學校開學、買藥登記、超市商場等使用場景,可以協助社區、企業、學校等做好防疫管理及疫情控制等重點工作。可見中國政府將健康碼與其他網路服務、身份認證系統結合,擴大應用範圍。

《紐約時報》、《美國之音》等外媒都關注到健康碼可能帶來的隱私風險,中國政府的健康碼在數百個城市裡收集個人信息,包括定位數據,然而卻沒有對這些數據的使用設置多少限制。一些地方政府在健康碼的應用程式上添加許多其他功能,加上新冠肺炎疫情反覆至今還未平息,看起來這個機制會持續下去,不僅僅是個應急措施。

《紐約時報》引述中國官媒報導,官方鼓勵「杭州健康碼」應該成為市民「愛不釋手、高頻使用」的貼心健康衛士,可見政府大力推行健康碼的力度;相較之下,世界各國政府都想辦法在保護個人隱私的同時,維護公共安全,中國卻長期致力於透過數據、資訊管理掌控國家。

▲中國密集的監視器分佈,一直是人權團體關注的議題。(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健康碼收集的數據還疑似傳至公安部門、與公安部門共用,甚至有些省城的健康碼由警方參與開發;湖北省政府網站上公佈的「湖北健康碼申請指南及常見問題答疑」就顯示:「省公安廳、省衛健委會同省政務管理辦共同建設全省統一比對數據庫,按審核比對結果信息製發湖北健康碼。」

除了健康碼,中國還有其他應用程式供人們提交個人信息、近期旅行史和健康狀況來註冊病毒跟蹤系統,軟體利用這些數據和其他定位,公共場合或商場一班只開放持有「綠碼」的人進入;但中國當局從未明確解釋顏色分配的機制。

《紐約時報》擔憂,疫情給了中國政府一個機會「正當的」收集民眾數據,現在或許只是一些定位、路徑追蹤,但杭州官員們早前在討論根據用戶的睡眠時間、步行數、吸菸、飲酒等其他因素,用「個人健康指數」對居民進行排名,這無疑是以侵犯隱私的方式進行監控。

《美國之音》指出,在健康碼出現之前,中國就已是「監控大國」,如歐威爾小說《1984》中的「老大哥」。據HS Markit統計,2018年,中國大約有3.5億隻監視器,差不多每4.1人一個監視器,預測至2021年,中國可能會有10億隻監視器。

▲外媒認為,疫情給了中國政府一個機會進一步利用大數據監控人民。(圖/美聯社/達志影像)

新冠疫情期間,中國政府將無處不在的監視器用到了極致。除了用健康碼控制民眾出行之外,中國還會利用行車記錄器、或是火車站、飛機場、街頭的「天眼」識別感染者、患者的接觸者或是打破規定隔離、隨意出行的人。為了更好的監控居家隔離者,中國的部分社區將攝像頭安裝到這些人的家門口,有的甚至安裝到隔離者的客廳裡。

中國政府認為健康碼在防控疫情上有重要作用,但也引起對個人隱私侵犯的批評。2020年12月就有名居住在成都的確診患者,因為政府公佈的「疫情路線圖」過於詳細,個人信息被「肉搜」在多個社交平台被轉發,導致她最後不得不出面發文致歉。

除了在國內推行健康碼,中國早前還想將此機制推廣至全世界。去年G20會議,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表示,為了振興全球旅遊業,可建立健康碼國際認證機制,以利全球人員安全流動。美國《大西洋》(The Atlantic)負責科技欄副主編安德森(Ross Andersen)指出,這類複雜的「社會評分系統」也可以用來判斷一個人的政治傾向,並形容「全景監獄已經到來」,中國政府正試圖利用AI技術把整個中國打造成一個監獄,以監控中國公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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