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再打壓伊斯蘭信仰!海南穆斯林女學生戴頭巾不得入校 少數民族相繼面臨「強制漢化」命運

鍾巧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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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政府在新疆鎮壓穆斯林少數民族、在內蒙古強推漢語教材等作為,近來成為國際矚目焦點,而遠在新疆1萬2千公里外的海南三亞市,當地信仰伊斯蘭教的「回輝人」女學生,被校方禁止佩戴頭巾入校上學,一度引發集體罷課抗議。

港媒《南華早報》(SCMP)指出,這起事件凸顯中共針對少數民族的漢化政策無遠弗屆,從西北的新疆一路向東南沿海地帶進逼,而穆斯林社區無論規模大小、都難逃當局的宗教打壓。

禁戴頭巾「就像沒穿衣服」

海南三亞市回輝小學的「禁戴頭巾」事件發生在9月初,中國社群媒體流傳的影片畫面顯示,一群戴著穆斯林傳統頭巾的女學生,在警方圍繞下逕自坐校門外讀書;另外兩所學校也出現學生拒絕脫下頭巾、甚至集體請假消極罷課的抗議行動,終迫使校方在9月22日暫時解除「頭巾禁令」。

一名當地回輝人告訴《南華早報》,校方祭出《國家教育法》,禁止學生配戴宗教服飾頭巾入校,「官方說法雖說是『所有少數民族都不能在校內穿著傳統服飾』,但(三亞市)其他少數民族本來就不會在日常生活中穿著傳統服飾,因此他們不會受到影響。對我們而言,頭巾是文化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果我們摘下頭巾,就好像脫掉衣服一樣。」

與回族沒關係的回輝人 反而跟東南亞更有淵源

回輝人主要聚居於海南島南端三亞市天涯區的回新社區、回輝社區一帶,總人口約1萬人,其少數民族地位不獲中國政府承認,被劃歸為「未識別民族」之列,又被稱為「海南回族」。

不過,回輝人的先祖是從占婆國(今越南中南部)外逃海南的占族人(Chams),使用的回輝話屬於南島語系,與東南亞占族的語言及馬來文相近。雖然他們被中國政府認定為回族人,但其實和中國回族的源頭大相徑庭,反而與東南亞有深厚的文化紐帶,馬國前總理阿布都拉(Abdullah Ahmad Badawi)的外婆就來自三亞。

「清真」、「伊斯蘭」字眼也成禁忌?

而根據《南華早報》取得的天涯區共黨支部文件,建議當局為了維護社會秩序並「解決問題」、加強對回新社區、回輝社區的「全面治理」,應加大對當地穆斯林居民的監視力道,並嚴格限制涉及伊斯蘭信仰或「阿拉伯式」的建築。文中列出的具體措施,包括清真寺重建後須縮減規模、還要求店家拆除招牌上的阿拉伯文,甚至連「清真」和「伊斯蘭」的漢字都不能倖免。

此外,回輝人黨員若被發現仍遵守伊斯蘭信仰的教條,亦將面臨懲處。而自去年3月起,在三亞市政府及當地中共黨支部工作的女性,也被禁止佩戴頭巾(hijab)上班,僅被告知此舉「不合規範」。

《南華早報》指出,早在2015年,新疆烏魯木齊當局即立法規定禁戴頭巾、以及任何「可煽動極端宗教思想」的服裝,並於2年後將禁令拓展至全新疆,海南校方本次對回輝女學生施加的頭巾禁令,顯示原本僅在新疆實施的政策已拓展至其他地區,亦是中共對回輝人系列「漢化政策」的一環。

只許穿漢服、不准戴頭巾的雙重標準

美國馬里蘭州霜堡州立大學(Frostburg State University)教授馬海雲表示,對於回輝女性而言,佩戴頭巾並非宗教狂熱的象徵,反而更像是代代承繼的傳統,兩者卻被當地政府混為一談。而雖然中共打壓少數民族穿著傳統服飾的權利,中國年輕世代穿著漢服的風潮卻受到官方讚揚,也凸顯當局的雙重標準。

馬海雲強調,若當局持續打壓回輝人,極可能燃起馬來西亞等地穆斯林的反中情緒;與此同時,三亞市政府動用受教權威嚇回輝人的舉措,與海南將在2025年成為「自由貿易試驗區」的願景背道而馳:「如果連學生最基本的受教權 都無法保障,你怎麼能宣稱自身將成為最包容、自由的貿易區?這讓我覺得十分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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