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封城風暴》武漢肺炎打亂復工計畫 台商:現在只能摸著石頭過河…

葉佳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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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海等「延工城市」原訂2月10日為春節復工日,但同一天官方宣布進入封閉式管理,等同是「半封城」狀態。(圖片來源/flickr)

「我們現在只能摸著石頭過河,到底我的供應廠商怎麼樣不知道…。」一名在上海、浙江、廣東生產服飾輔料的資深台商,談及武漢疫情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坦言目前仍在未知數階段,只能邊走邊看。

他表示,目前企業要開工普遍都有幾個問題。第一,工人敢不敢回來、能不能克服路上的困難;第二,工人來了以後工廠能不能順利開工;第三,企業符不符合開工的條件。現在只能一邊申請復工程序,等到人力足夠、符合條件就陸續開工。

「客人不來了,訂單很可能要往後延了。」另一名將產品銷往零售賣場的台商也表示,目前全世界各國都禁止人與人接觸,民眾不去賣場,需求自然也下降,預期訂單肯定也將有所影響。而眼下還有一個問題是,「如果工廠復工了,但(原料)供應廠商還沒復工,也會造成供應不足。」更何況也還有貨運運輸的問題。

「北上廣深」四大一線城市採封閉式管理,消費市場急速凍結

台商的擔憂不是沒有理由,因為隨著疫情擴散,卻不見獲得舒緩。根據中國衛健委10日上午最新統計,中國含港澳地區累計確診人數已突破4萬、死亡人數飆破900人。繼中國湖北、江西、遼寧和安徽「封省」之後,目前至少有80多個城市實施「封閉式管理」,就連首都北京以及上海也進入封閉式管理,等同已是「半封城」狀態。

2月10日,原定是北京、上海等「延工城市」的春節復工日,但各大工業省份10日的復工狀況卻並不明朗,有些城市直接祭出「勸返令」,針對來自湖北、浙江、廣東、河南、湖南、安徽、江西等疫情重點區的外來人員勸返;杭州市則申請復工的企業近3萬家,官方卻核准不到200家。同樣位於台商重鎮的深圳、崑山也紛紛延後復工。

「經濟活動因為人群聚集暫停,而整個急速凍結,從生產到消費皆是如此。」總體經濟學家吳嘉隆向《信傳媒》指出,2003年SARS期間製造業占整體GDP接近6成、服務業占3成多,但如今16年過去,產業結構全然不同,目前中國由服務業主導,內需消費占整體GDP比重高達近6成,製造業比重則降至37%左右。

吳嘉隆表示,封閉式管理的結果大大地傷害服務業,包括電影娛樂、航空旅遊、零售餐飲、物流、電子商務整個受到衝擊,幾乎全部停擺。製造業也因為延後復工,生產力大受影響,恐將面臨斷鏈危機,造成經濟懸崖式下跌。

疫情爆發引起供應鏈中斷的憂慮

攤開2019年中國GDP(國內生產總額)貢獻前五大城市,其中上海市的GDP生產總值突破3.8兆人民幣為第一名;北京市則緊追在後,GDP達3.5兆人民幣;深圳市則以2.6兆人民幣依舊是第三名;廣州市、重慶市則分別以2.3兆人民幣左右,位居第四、第五名。換句話說,隨著中國尚未全面復工,生產力、經濟活動被迫停擺,直接衝擊了中國以及全球的經濟表現。

尤其中國在電子產業供應鏈中的角色更是重要,目前蘋果在全球的800個生產基地中,目前有將近一半位於中國,且蘋果前200名供應商的名單中,約有30家中國內地企業,包括生產揚聲器、螢幕、電池、平板以及參與積體電路封裝、測試的企業。

而這次武漢肺炎疫情爆發的中心湖北省則是主要製造中國鋼鐵、汽車以及如半導體、平板等電子產業;相鄰的河南省是富士康的主要生產基地,也是蘋果最大的iphone代工和組裝商。

倘若武漢肺炎疫情出現失控,恐怕也重創電子科技業。《彭博》報導日前則是引述澳洲經濟學家麥基賓(Warwick McKibbin)的看法,他估計新型冠狀病毒對全球經濟的衝擊,恐怕將是2003年SARS的3至4倍。而當年SARS造成全球經濟損失約400億美元,意味著武漢肺炎的疫情對於全球經濟的衝擊恐怕達到1200億至1600億美元。

摩根士丹利則是預估,若疫情在2、3月到達高峰,中國第1季GDP可能減緩0.5至1個百分點,不過若疫情是在4、5月才達到高峰,對中國今年上半年的GDP成長將減少達0.6至1.1個百分點。

台灣、南韓、越南恐將受傷最深

至於對於台灣的衝擊將如何影響?

星展集團資深經濟學家馬鐵英則是出具研究報告指出,亞洲地區又以台灣和南韓將中間產品出口到中國的依賴程度最高,有超過40%的出口產品目的地是中國;而越南則對於來自中國的中間產品依賴程度較高,有超過30%的中間產品進口來源是中國。

「全球紡織和電子產業最容易受到中國供應鏈中斷的影響。無論是下游延後生產,還是上游原料供應短缺,台灣、南韓和越南受到的衝擊將最為嚴重。」馬鐵英認為,疫情對於短期的經濟衝擊將為亞洲帶來負面的外溢效應,長期來看,可能將導致在中國的跨國公司重新布局供應鏈。

群益證券則預估,倘若疫情能在今年中旬受到控制,且中國沿海地區供應鏈未受影響,預估台灣首季GDP成長下滑0.8個百分點,使得全年GDP下降約0.7個百分點。

台商再面臨供應鏈重組

吳嘉隆則認為,像是中國LED二哥華燦光電因封城面臨生產受阻,短期之內,部分台灣LED廠有望迎來轉單效應;但若是過去始終重押中國市場的台商,也必須隨著中國經濟下行付出代價。

吳嘉隆也說,這也是繼貿易戰之後,台商也再次「被迫」在全球市場中重新布局,將生產活動分散風險,同時也必須體認到「中國是高風險地區」,即使沒有武漢肺炎事件疫情發生,中國人民幣貶值以及資金管制,即使台商賺了錢也匯不回來,更重要的是,在美國對付中國崛起的情況下,中國只會有更多風險,不管是從生產、消費,乃至於投資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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