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現象:孟晚舟和故宮奔馳炫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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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中國沒有言論自由?炫富女「露小寶LL」近日把奔馳G63豪華越野車開進故宮太和門,拍照在社交媒體炫耀,引發輿論風暴,網上炸開鍋。網民追究外國元首訪故宮都須步行,此女何來特權?肉搜發現,原來她是中共開國將軍何長工的孫媳高露,進而發現她在美國曬過價值1100多萬美元的海景洋房。紅色家族特權引來網民聲討,風暴比當年搞垮中國紅十字會的郭美美凶猛;「人民日報」「環球時報」等官媒加入評論。不少人臆測,「故宮撒歡兒」事件可能引發反貪徹查,但有紅色光環在,當局說無權調查;何家既已發聲明道歉,事件可能就不了了之。

和故宮炫富女對比的,「華為公主」孟晚舟引渡美國案,20日起在溫哥華最高法院聽審。一如既往,孟晚舟身穿一襲黑色呢子大衣,搭配俏皮波點長裙、帶水晶方扣的Monolo Blahnik黑色高跟鞋,全身上下近萬美元閃亮名牌,外帶故意外露的腳踝戴的GPS行蹤監控器。孟女儼然「為國戴枷受難」,但不忘凸顯形象和炫富,和華為是民族工業一樣,再度躍入國人視野中。

這幅融合國家、個人、特權、財富和權勢構成的中國現象,說來時機湊巧。2011年6月,微博上暱稱「郭美美baby」、自稱「中國紅十字會商業總經理」的郭美美,網上高調炫耀高價瑪莎拉蒂跑車和愛瑪仕名牌包,引發公眾對中國紅會善款流向的質疑。郭女後因賭博罪入獄,大快人心,去年底才出獄,「露小寶」就頂位接替了。

故宮紫禁城遊客如潮,外國元首造訪座車都不能開入,而須步行。高露卻能把價值280萬至420萬人民幣的奔馳大G開進故宮,停在太和殿金水橋旁,還拍照發博文說「趕著周一閉館,躲開人流,去故宮撒歡兒 」。

這個「撒歡兒」立即踏過兩道紅線:一,碰觸公眾最厭惡、國內卻很普遍的特權;二,觸動社會普遍存在的仇富情緒。尤其有錢如果是靠特權致富,更是雙重禁忌,變成人民公敵。

中國網路管制嚴格,但網民肉搜威力了得。露小寶出事後,網民立即肉搜發現她是中共開國將領何長工之孫何剛的妻子,檢視她十來年的微博言論,發現她近年不斷在秀幾百萬豪車、幾百萬元名表、幾千萬元豪宅、遊艇、全球旅遊和大鑽戒;有人批她的言論很無腦,不像受過高等教育或真正見過世面的人。但有錢人炫富,吃瓜群眾既羨富又仇富,不正是社會矛盾的體現?中國社會有如一口大悶鍋,壓力如無法紓解,任何小事都可能星火燎原,變成大事。

故宮炫富女點燃民眾仇視特權,進而仇官、仇紅二、三代的情緒。人民日報18日發文說,規則面前沒有「撒歡兒」的特權,如果規則失守,只會衍生「破窗效應」,最終形成難以挽回的信任危機和形象危機。這回說了真話。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也評論,指炫富者家產如果是非法獲取,最後絕跑不了。說法頗有「洗地」意味,其實只說對了一半:中國滿地是特權,只是不許張揚,得了便宜還賣乖。網民猜測,此女會不會成新年查辦貪腐的新案例?

高露是老革命的孫媳、前國家旅遊局長何光煒的兒媳,何家兩代為官,如何能這樣富?網上未見扒出底細。有人留言說,延安期間,何長工將16歲的齊心介紹給習仲勳,沒有何長工,就沒有齊心,更沒有當今的萬歲爺,如果屬實,背景太不簡單!利用故宮休館秀豪車反倒只是小特權,背後錯綜複雜的政商關係,才是真大事。

中國網管的潛規則很明顯:凡挑戰中共統治或涉及今上、或其他敏感職務的言論別碰,否則刪帖、「請喝咖啡」甚至抓人。但涉紅二、三代踩紅線的八卦,可讓網民盡情發洩、輿論公審。一方面這彰顯「言論自由」,也讓民眾有發洩機會,「排氣閥」可轉移公眾視聽焦點。近期中美簽貿易協議被疑是「喪權辱國」,武漢肺炎疫情失控,兩大事件在故宮炫富女沖淡下,多少減輕當局的輿論壓力。

至於孟晚舟是否違反美國和聯合國對伊朗禁運,官媒或中國民眾多數不在乎。孟女露面表現不亢不卑,她持多國護照、子女都是外國籍、軟禁溫哥華住1600萬美元豪宅,但她卻被塑造成中國對抗西方打壓、扛起民族大旗的「女英雄」。兩種炫富一個是愛國和戰勝西方帝國主義,一個是耍潑皮特權,都成了盛世強國的特殊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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