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經濟今年不好 2020年只會更差

世界新聞網

川普總統26日說,美中很快將簽署第一階段貿易協議,他與習近平主席將出席簽署儀式,但還不知道「川習會」在何地舉行;美國貿易代表賴海哲說,雙方將在1月初簽署協議。雙方13日達成協議後,美國股市反應熱烈,三大指數已多次創新高,市場一片歡欣,投資者顯然在賭川普明年11月可順利連任。但協議對中國經濟有什麼影響?情況不像美國明顯,中國還有一個特別議題:今年經濟持續減速,第三季成長率跌至27年以來最低的6.0%,市場和經濟界擔心,明年將跌破6%的心理關口,因此有必須「保六」之說。貿易協議是否有助明年經濟保六?

認為協議有助明年保六的主要原因,是協議有助緩和美中的緊張關係,廓清經濟不明因素,提高企業和政府對經濟的信心和增加投資,因此對明年經濟表現有助保六。但仔細分析,情況並不樂觀,因為協議對美中經濟影響不同,美國明年11月大選前,川普必力保經濟穩定;但中國情況有別,因為北京不相信川普,擔心他反覆。更重要的,擔心川普明年11月連任後,可能還有大動作,對中國發動更嚴重的經濟戰、科技戰。在這些擔憂下,中國經濟界談不上增加投資信心。以下還有一些難以樂觀的經濟因素。

一,中國經濟成長持續減速,已是必然趨勢。這可從過去十年每年成長率看出來,由2010至2019的成長率依次是:10.6%、9.3%、7.8%、7.7%、7.4%、6.9%、6.7%、6.9%、6.6%、6.2%(2019年頭三季是6.4%、6.2%和6.0%,第四季估計為6.2%,所以全年是6.2%),由10%跌至6%的趨勢,一目瞭然。

過去十年持續下跌,未來十年也將持續下跌。世銀今年9月的報告說,2021年至2030年,中國經濟成長將跌到4%至5.1%,因為人口嚴重老化導致勞動人口減少,經濟結構正在調整,導致減速。由於長期持續減速,明年經濟環境雖有不少不明朗因素,但進一步放緩已成定局,現在只是看政府是否決定保六;如果決定保六,將採取什麼提高增長的措施。

二,美中雖然將簽署第一階段協議,但美國對中國實施的巨額關稅仍在,對中國經濟的巨大壓力也存在。協議取消原定12月15日生效的1560億元中國產品的15%關稅,又將已於今年9月生效的1120億元中國產品的15%關稅稅率減為7.5%。但川普政府仍繼續對2500億元中國產品徵收25%關稅,還有1120億元中國產品的7.5%關稅,基本上與2019年所徵關稅幾乎一樣。巨額關稅對中國2019年經濟造成嚴重打擊,這種情況2020年依然將存在。

更重要的,北京一直不信任川普,擔心他隨時會又變卦,而且一旦川普明年11月順利連任,屆時他沒有了選舉和各不同階層利益的牽制,將對中國採取什麼態度,沒人知道;川普發動貿易戰,最初動機是平衡美中貿易逆差,但貿易戰打了18個月,美國今年頭10個月對中國逆差仍高達2945億元,占美國頭十個月全部外貿逆差的40%。對川普而言,是很難忍受的「被中國占便宜」,因此一旦他連任,重啟貿易戰的機會極高。

三,中共中央政治局本月上旬的會議,已為明年經濟指標「定調」,決定明年不推行大規模刺激經濟計畫,因為擔心這種計畫會對經濟造成負面影響;大規模刺激經濟計畫將增加財政投資,投資又會增加負債,而且高回報的基建投資項目難找,還可能造成產能過剩。中國最新負債比例已達到GDP的300%,地方債和企業債倒債個案越來越多,對經濟的影響越來越大。2009年的大規模刺激經濟計畫,所欠債務和造成的過剩產能,至今仍未能消化。

今年北京的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已於本月12日結束,會議決定要到明年3月人大才公布。香港「南華早報」報導,會議可能將明年成長指標定為「約6%」,與習近平6日在政治局會議所說的「合理水平」呼應,實際上可能定在「5.5%至6.0%之間」,仿效2019年的6.0%至6.5%;換言之,明年經濟指標不明確保六。今年經濟表現下滑至6.0%至6.5%之間的低水平,如果明年也同樣下滑至接近5.5%,一點都不奇怪。

更何況,將成長率定在6%沒有特別意義。因為中國經濟正持續減速,如果北京今年保六,到明年11月美國大選之後,川普重啟貿易戰,經濟環境變差,難道北京又再保五?所以最好還是謀定而後動,不要說保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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