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東難民竟成「報復武器」:波蘭邊境上萬部隊緊急戒備,指控白羅斯驅使上萬難民硬闖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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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蘭與白羅斯的邊防部隊8日在兩國邊境劍拔弩張,不過兩軍中間還夾著數千位企圖前往德國的難民。根據現場影片與波蘭方面的指控,這些難民基本上是被白羅斯的部隊「引導護送」而來,甚至由白方指揮試圖突破波蘭邊境。波蘭除了動員萬人大軍阻擋,還有直升機在上空盤旋、並在地面施放催淚瓦斯阻擋難民前進。這群難民目前仍在兩國邊境徘徊不去,波蘭除了緊急關閉邊境,更宣稱這是白羅斯政府精心策畫的伎倆,用來報復西方對盧卡申科政府的制裁。

白羅斯出兵「護送」難民湧向波蘭邊境

《衛報》指出,歐盟東部的難民危機已經醞釀了好幾個月,但過去24小時在波蘭與白羅斯邊境迅速升級。根據波蘭政府發言人穆勒(Piotr Muller)的說法,過去一年約有3萬起非法越境事件,而且光是今年10月就有1萬7千起,現在又有大約4千人試圖硬闖,據信後頭還有1萬多人會加入闖關行列。在白羅斯媒體8日公布的影片中,白羅斯邊防軍確實在通往波蘭的道路上「引導指揮」上千難民前進。這群包含許多婦孺的隊伍,從白羅斯的邊境小鎮布魯茲吉(Bruzgi)徒步前往波蘭波德拉斯基(Podlaskie)地區的森林地帶。

波蘭與白羅斯邊界。(截自Google Map)
波蘭與白羅斯邊界。(截自Google Map)

波蘭與白羅斯邊界。(截自Google Map)

在低於攝氏零度的嚴寒之中,這群難民身著冬衣、拖著行囊,波蘭國防部釋出的影片則顯示,難民以圓鍬等工具破壞鐵絲網與圍欄,試圖強行跨越邊境。《德國之聲》指出,其中大部分是來自伊拉克的庫德族人,《衛報》則說包括敘利亞、阿富汗、喀麥隆、剛果難民也是走這條路線。波蘭邊防軍使用催淚瓦斯阻擋人群繼續前進,一些張貼在社群媒體上的影片甚至顯示,這群難民之中不少人高喊他們的最終目的地「德國」,但終究沒能突破波軍防線。

來自中東的大批難民8日試圖闖入波蘭邊境,由於天氣寒冷,他們只能在現場升火取暖。(美聯社)
來自中東的大批難民8日試圖闖入波蘭邊境,由於天氣寒冷,他們只能在現場升火取暖。(美聯社)

來自中東的大批難民8日試圖闖入波蘭邊境,由於天氣寒冷,他們只能在現場升火取暖。(美聯社)

《衛報》稱8日入夜後,至少數百位難民就在波白邊境就地紮營生火,這意味著與類似衝突恐怕會在接下來幾天重演。現場人士拍攝的影片則顯示,衝突現場還一度傳出槍響,畫外音宣稱「這是白羅斯那邊開的槍」,但白方推說槍聲來自波蘭一側。《衛報》也無法確定究竟是誰對誰開槍,也無法掌握有沒有難民中槍,但可以確定的是,這群難民之中已有8人死亡,《衛報》強調被卡在兩國邊境的難民恐面臨一場致命危機。

歐盟:白羅斯把難民當「混合攻擊」武器

由於大批難民試圖強行穿越邊界,波蘭除了宣布進入緊急狀態、關閉衝突點附近的過境檢查點,總理莫拉維茨奇(Mateusz Morawiecki)更緊急召開會議討論對策。莫拉維茨奇還在臉書疾呼:「波蘭邊界不僅僅是地圖上的一條線。而是神聖的邊界——波蘭人的血為其流淌!」波蘭政府指控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Alexandar Lukashenko)創造了一條「人為的移民路線」,驅使難民破壞波蘭、立陶宛和拉脫維亞的穩定,甚至逼迫歐盟解除對白俄政權的制裁。

波蘭軍方派出直升機在衝突現場上方巡邏。(美聯社)
波蘭軍方派出直升機在衝突現場上方巡邏。(美聯社)

波蘭軍方派出直升機在衝突現場上方巡邏。(美聯社)

歐盟執委會(European Commission)主席馮德萊恩(Ursula von der Leyen)也將波白邊境的難民潮視為白俄羅斯發動的「混合攻擊」(hybrid attack)。馮德萊恩表示,出於政治目的利用難民是不可接受的,並呼籲歐盟27個成員國批准對白俄羅斯政府的擴大制裁,也會調查那些將難民從中東帶到白羅斯的航空公司。除了歐盟與波蘭之外,包括德國與美國也都對白俄羅斯表示譴責。美國國務院表示:「只要白俄羅斯持續破壞歐洲的和平與安全,鎮壓和虐待那些只想過自由生活的人,我們就會繼續向盧卡申科施壓、並且追究責任。」

上個月才與妻子以及三個小孩抵達明斯克的伊拉克難民艾哈邁德( Barwa Nusreddine Ahmed)向《BBC》表示,這次的「大遷徙」是難民們在社群媒體上自行號召的。但他也說「我們知道我們被盧卡申科先生利用,但我們別無選擇,我們沒有未來」。一名伊拉克庫德族婦女告訴《衛報》,有專門的旅行社提供他們飛往明斯克的班機,並在抵達白羅斯時,協助他們前往歐盟邊境,這趟艱辛旅程要價1萬5到2萬歐元(約合新台幣48到64萬元)。

數千名來自中東、亞洲、非洲難民不畏低溫嚴寒,在白羅斯邊境防軍護送下,大量湧向波蘭東北部邊境。(AP)
數千名來自中東、亞洲、非洲難民不畏低溫嚴寒,在白羅斯邊境防軍護送下,大量湧向波蘭東北部邊境。(AP)

數千名來自中東、亞洲、非洲難民不畏低溫嚴寒,在白羅斯邊境防軍護送下,大量湧向波蘭東北部邊境。(AP)

白俄羅斯怎麼說?

面對歐盟與波蘭的指控,白俄羅斯方面表示8日的邊境衝突完全是波蘭單方面所挑起,「因為他們使用催淚瓦斯對付那些尋求保護的人」,才會引來部分難民積極的反抗,他們的絕望舉動完全是波蘭不人道的態度所致。波蘭宣稱這批難民的行進路線完全由白俄邊防軍指定與控制,白俄羅斯政府則表示,他們只是採取「必要措施」,確保國際通道的暢通。

白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美聯社)
白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美聯社)

白羅斯總統盧卡申科。(美聯社)

被稱為「歐洲最後一位獨裁者」的盧卡申科遭指控以舞弊贏得2020大選,引發大規模國內示威。接連幾個月,白羅斯當局靠著斷網、拷打逮捕、催淚瓦斯、水砲、橡膠子彈對付民眾,歐盟、美國和英國則以侵犯人權為由,對白俄羅斯實施制裁。

面對種種責難,在傳統盟友俄羅斯的外交支持下,盧卡申科無視國內的種種示威,並一再否認意圖製造移民危機,稱移民的遭遇都要歸咎於西方。而克里姆林宮(Kremlin)發言人佩斯科夫(Dmitry Peskov)表示,白俄羅斯在白波邊境採取的一切措施,都是必要且合法。不過國際媒體警告,在寒冬之中試圖闖關的難民,由於被困在兩國邊境的森林地帶,加上援助物資難以進入,恐怕會引發更嚴重的人道危機。由於波蘭的邊防部隊已進入全面戒備,波白兩國也隨時有擦槍走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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