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一,20年》一場恐攻永遠改變全球航空旅行,各國競相採取更嚴格飛安措施

·7 分鐘 (閱讀時間)

2001年9月11日,4架民航班機遭到恐怖組織「基地」(al-Qaeda)挾持,其中2架衝撞美國紐約雙子星世貿大樓,五角大廈則遭到另一架1架班機衝撞,第4架遭挾持的客機最後墜毀賓州,導致共近3000人罹難。

這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後,美國本土首度遭到外來勢力的空中攻擊,也是美國本土遭受過最嚴重的恐怖攻擊。這起恐攻事件讓全世界的航空旅行永遠改變了,世界各地機場採取更多的安全措施,大大小小的改變重塑了航空業,旅客搭機比九一一事件前來得更有壓力。

九一一恐怖事件後,時任美國總統小布希(George W. Bush)簽署法案,成立了運輸安全管理局(Transportation Security Administration),由聯邦機場安檢人員組成,取代航空公司所聘請處理安全事務的民營公司。美國法律要求檢查所有託運行李,加強駕駛艙門的防護,並安排更多聯邦航警。

新的飛安措施

美國新的飛安措施包括要求旅客脫下腰帶,掃描乘客袋中物品,那些可能被當成武器的物品也被禁止使用,例如九一一恐攻事件劫機者使用的開箱刀。2001年底,英國恐怖分子瑞德(Richard Reid)試圖在法國巴黎飛往美國邁阿密(Miami)的班機上引爆藏有炸彈的鞋子,幸好沒成功,從此之後,機場安檢增加脫鞋的步驟。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旅客正排隊等待通過安檢站(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旅客正排隊等待通過安檢站(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旅客正排隊等待通過安檢站(美聯社)

每項新要求都會延長機場安檢站的排隊時間,這讓旅客不得不提前到達機場。根據《美聯社》(Associated Press)報導,今年夏天,每天平均近200萬人通過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的安檢站,大多數旅客將不便視為安全的代價。

嘉辛斯(Paula Gathings)在美國阿肯色州(Arkansas)教書多年,她在機場接受《美聯社》訪問時,正等待前往卡達(Qatar)的班機,她將在卡達轉機前往肯亞(Kenya)教書幾個月。她認為航空旅行的難處應該歸咎於新冠疫情,而不是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及航警。

她說:「他們在機場是為了我的安全,而不是為了找我麻煩。每次別人要求我做某件事時,我都能理解原因,也許是因為我心中有一位老師。」

飛安措施的隱私問題

美國機場安檢站的排隊人龍催生了美國國土安全部(DHS)「旅客信任計畫」(Trusted Traveler Programs),其包括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預檢計畫(PreCheck)與美國海關暨邊境保護局(CBP)全球入境計畫(Global Entry program),旅客支付費用並提供自身相關的某些資訊,通過安檢站時就無需脫鞋或取出筆電。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旅客正排隊等待通過安檢站(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旅客正排隊等待通過安檢站(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旅客正排隊等待通過安檢站(美聯社)

目前已有超過1千萬人參加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預檢計畫,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希望將參加的人數達到2500萬。

然而,《美聯社》指出,這種便利有其代價,那就是「隱私」。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預檢計畫在申請書與簡短訪談時,會詢問申請者的基本資訊,例如工作經歷與居住過的地方,並要求申請者留下指紋與同意犯罪記錄檢查。

美國生物識別技術與身分識別公司「Clear Secure」計畫使用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預檢計畫註冊,透過結合兩者來提高身分驗證產品的會員身分,這將讓Clear Secure的產品對其客戶更有價值,這些客戶包括體育館及音樂會宣傳人員等。

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正測試使用配備人臉辨識技術的自助通關亭來檢查附照片的身分證件與登機證,而不是讓官員檢查。批評者認為人臉辨識技術可能出錯,尤其是辨識有色人種的時候。

國際民權組織「電子前哨基金會」(Electronic Frontier Foundation)聯邦事務主任麥金尼(India McKinney)表示,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官員今年曾對隱私權倡導者表示,這些自助通關亭還會取得旅客申請預檢計畫時拍攝的照片,這讓她憂心,因為這意味著自助通關亭可連上網路,可能會讓駭客取得旅客資料。

麥金尼說:「他們(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完全專注在便利因素,而不關注隱私因素與安全因素。」

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是「維安劇場」?

2015 年,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一份內部報告指出,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官員在95%的試驗中,未能檢測出臥底調查人員攜帶的武器或爆炸物,包括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前官員在內的批評者嘲笑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是「維安劇場」,讓人產生該機構能保護旅客的錯誤印象。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一名旅客正在確認班機起飛時機(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一名旅客正在確認班機起飛時機(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一名旅客正在確認班機起飛時機(美聯社)

然而,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局長佩科斯奇(David Pekoske)駁斥這個說法,他指出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在機場安檢站繳獲大量槍支,光是去年就超過3200支,其中83%已裝上子彈。

佩科斯奇還提到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的其他工作,包括審查乘客、使用3D技術檢查託運行李、檢查貨物、安排航班的聯邦航警。他說:「安檢站有人們沒看到的許多東西。請放心,這不是維安劇場,而是真正的安全。」

內部威脅

2018年,美國達美航空(Delta Air Lines)行李搬運員利用安全通行證,在喬治亞州首府亞特蘭大(Atlanta)飛往紐約的航班上走私100多支槍械,最後被判罪。2019年,美國航空(American Airlines)一名技師承認,他透過損壞測量速度與高度的客機操作系統來破壞一架載了150名乘客的飛機,該架客機的駕駛在美國佛羅裡達州邁阿密(Miami)起飛時中止飛行,而該名技師的手機裡有恐怖組織「伊斯蘭國」(IS)的相關影片。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美國聯合快捷航空的一架客機(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美國聯合快捷航空的一架客機(美聯社)

2021年8月24日,美國丹佛國際機場,美國聯合快捷航空的一架客機(美聯社)

這些事件凸顯了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要擔心的一個威脅是那些擁有安全許可證的航空公司工作人員或機場工作人員,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局長佩科斯奇表示,該局正在加強監督內部威脅。

佩科斯奇表示:「那些擁有安全識別證的人裡,其中很多人確實可以在無人陪同的情況下進入機場各處,但他們在被聘用前也通過非常嚴格的審查程序。」這些工作人員通常每隔幾年就會重新接受審查,但佩科斯奇說美國運輸安全管理局正在推出新系統,該系統將能根據執法資訊發出警報。

更多風傳媒報導
相關報導》 九一一,20年》三位王牌主播坐鎮電視台,帶領無數美國人度過恐怖時刻
相關報導》 九一一,20年》近3000人罹難之後,他接下一份艱難任務:鑑定每個死傷生命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