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特蘭大學運60周年》21歲少女手寫請願書 成民權運動里程碑宣言!憂美國種族歧視復興:「現代人甚至不會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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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0年,美國黑人民權運動風起雲湧,喬治亞州首府亞特蘭大也爆發學生運動,學運組織當年3月9日在各大報刊登「人權請願書」,旋即被賦予「民權運動宣言」的地位,學生們發起的一連串公民不服從運動,也加速種族隔離惡法《吉姆克勞法》及政策在當地走向衰亡。當年提筆寫下請願書的女學生波普日前接受《美聯社》專訪,強調她不敢對美國種族歧視的現況太過樂觀,擔憂多年來努力爭取的權利稍有不慎就會消失。

擲地有聲的「請願」

一甲子前,由時年21歲的波普(Roslyn Pope)撰文的「請願書」(An Appeal for Human Rights)以全版廣告形式登上亞特蘭大(Atlanta)多家報紙後,雖然遭到喬治亞州州長、種族隔離主義者范狄佛(Ernest Vandiver)抨擊,卻在全美贏得掌聲,被視為民權運動的宣言,更獲得《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和《洛杉磯時報》(Los Angeles Times)協助免費轉載,最後甚至被列入美國國會紀錄(Congressional Record)。

1960年10月,亞特蘭大黑人學生在商店內靜坐時遭一名21歲白人男子噴灑驅蟲劑。(AP)
1960年10月,亞特蘭大黑人學生在商店內靜坐時遭一名21歲白人男子噴灑驅蟲劑。(AP)

1960年10月,亞特蘭大黑人學生在商店內靜坐時,遭一名21歲白人男子噴灑驅蟲劑。(AP)

這份請願書闡明,為何黑人學生會違抗父母、教授、警察及當時法律,佔據「白人專用」空間,譴責涉及教育、工作、住宅、投票、就醫、上餐廳、執法等方方面面的種族歧視法律,疾呼「每個善良的人堅持自己的主張、革除不公不義。」

1960年3月,黑人學生在鐵路餐廳靜坐時遭店經理要求離開。(AP)
1960年3月,黑人學生在鐵路餐廳靜坐時遭店經理要求離開。(AP)

1960年3月,黑人學生在鐵路餐廳靜坐時,遭店經理要求離開。(AP)

「每個正常的人類都希望能有尊嚴的走在路上,厭憎任何因他的種族或膚色而施加的剝奪人權禁令。」請願書中也提及,「不管在法律還是道德層面,我們本就擁有那些權利,我們不打算靜靜苦等一次一個的施捨。」波普也要求亞特蘭大城和喬治亞州的居民正視美國的真實情況:「別再相信那些告訴我們一切都美好平等、黑人都過得快樂滿足的人。」

嚐過自由的滋味 無法再忍受歧視

波普從小到大都在亞特蘭大生活,直到20歲那年就讀史培曼學院(Spelman College),獲得獎學金赴歐交換一年,才知道何謂自由的滋味:「在歐洲沒有任何界線,沒有我不能去的地方、沒有我不能參加的課程,我完全沒受到限制。」波普表示,她在歐洲時可以到任何喜歡的地方吃飯,但卻無法在亞特蘭大這麼做,「我感覺彷彿擺脫了鐐銬。」重返實行《吉姆克勞法》(Jim Crow)的亞特蘭大生活,令波普感到窒息,回憶自己當時過得非常悲慘,不知在嚐過自由的滋味後要如何忍受歧視。

當年21歲的波普獨挑大樑,寫下重要的「人權請願書」。(AP)
當年21歲的波普獨挑大樑,寫下重要的「人權請願書」。(AP)

當年21歲的波普獨挑大樑,寫下重要的「人權請願書」。(AP)

波普返國後,有次和就讀莫豪斯學院(Morehouse College)的友人龐德(Julian Bond,後成為喬治亞州參議員)喝咖啡,龐德的同學金恩(Lonnie King,與馬丁路德金恩無關)走過來,手上揮舞著一篇4名北卡羅來納農業與技術州立大學 (North Carolina Agricultural and Technical State University)學生在藥局靜坐的報導,讓他們突然靈光乍現:「我們為何不這麼做呢?」波普表示,他們當天就決定要發起運動,「我們拒絕再背負低人一等的外衣。」

在同儕金恩的帶領下,他們開始動員亞特蘭大6所黑人高等學院、約4000多名學生參與運動。當各校校長驚覺自己無法阻止學生時,便要求學生在公開文件中解釋他們的動機,也成為波普接下請願書撰寫人的契機。當年同在撰稿委員會的布萊克(Charles Black,後成為社會運動者、演員)回憶,波普當時無法把成員聚集起來工作,於是金恩就請21歲的她擔下這個重責大任。

波普獨自一人手寫出整篇請願書,再和龐德借用歷史教授辛恩(Howard Zinn)家中的打字機通宵工作。布萊克表示,請願書一發布就震撼了社群,布萊克也稱該宣言「成為我們接受各種挑戰的行動指南。」

民權運動一甲子過後 

1960年10月,馬丁路德金恩與史培曼學院學生因在百貨公司內靜坐遭警方逮捕。(AP)
1960年10月,馬丁路德金恩與史培曼學院學生因在百貨公司內靜坐遭警方逮捕。(AP)

1960年10月,馬丁路德金恩與史培曼學院學生因在百貨公司內靜坐遭警方逮捕。(AP)

當年參與民權運動的亞特蘭大學生不僅是紙上談兵,更說服當地的黑人家庭抵制實行種族隔離的商店和劇院,還不斷到「白人專用」商店要求提供服務。受民權運動領袖馬丁路德金恩(Martin Luther King Jr.)啟發,這些學生投入了不計其數的非暴力抗爭,光是1960年春夏,就有上百名學生因此遭到警方逮捕。種種抵制、靜坐運動,加上馬丁路德金恩的努力,迫使白人領袖必須和黑人學生談判,廢止商店、劇院、學校、其他機構的種族隔離政策。

亞特蘭大學運落幕後,波普在紐約、賓州、德州等地的大學任教,教授宗教、音樂、英語文學,將兩個女兒扶養成人,但「請願」一直都與她同在。波普表示,「請願」在現今的重要性不減當年:「種族歧視是多麽赤裸裸的邪惡,但現在的人好像連遮掩都不做了。」波普告訴《美聯社》,她的曾孫女在去年9月出生了,希望她未來會生活在更好的環境。波普說,或許未來會出現不同的領導者、人們的生活會產生變化,「但我並沒有非常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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