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裔風蔓延 別告訴她逼哭歪國人

中新社

「奶奶得了癌症,要不要告訴她?」是許多家庭都要面對的兩難抉擇,也是華裔女導演王子逸在電影《別告訴她》討論的主題。正如《洛杉磯時報》著名影評人Justin Chang所說,本片用引人入勝的方式,感人而深入地闡釋東西方文化差異。飾演孫女的演員奧卡菲娜也憑此片成為金球獎首位華裔影后。

該片在2019年已榮獲聖丹斯影展「觀眾最喜愛影片獎項」、第91屆美國國家評論協會獎十佳獨立電影,美國電影學會AFI評為2019年度十佳電影。王子逸非常意外,因為《別告訴她》是部差點就拍不成的電影。

荒誕色彩呈現東方家庭

該片主創、演員幾乎都是華裔電影人,大部分在長春拍攝。故事描述被奶奶帶大的比莉,6歲移居美國,當她聽聞最愛的奶奶已是癌症晚期時,強忍悲傷,配合家人的善意謊言,製造堂弟的假婚禮;歡聚一堂的婚慶典禮背後,是華人對家人患重病時常見的善意隱瞞,也是一場不被比莉理解的生命告別;在真相與謊言間,比莉最終和家人達成妥協與諒解。

王子逸表示,「《別告訴她》最主要的是比莉的心路歷程……是一場與異己的人和事物之間互相尊重、共存的探索旅程。」

故事來自王子逸的親身經歷,當她與父母趕回長春看望肺癌晚期的奶奶時,周遭發生的一切荒唐事都讓她意識到,這會是一個不錯的故事;與電影不同的是,王奶奶幸運地活下來,至今仍然健康。

這部充滿著東西方文化衝突,帶有喜劇與荒誕色彩的電影,把東方家族文化裡,矛盾又難以理解的愛意呈現給西方觀眾,在笑與淚中傳遞家庭觀念。

電影呈現她對身分困惑

2014年,31歲的王子逸以首部電影《身後事Posthumous》在好萊塢聲名鵲起。在此之前,她已考慮把自己的家庭故事拍成一部長片。和所有二代移民一樣,王子逸在成長的過程中總會困惑於自己的身分,她想在電影裡面呈現這種困惑:「有著黃皮膚黑眼睛,卻是個美國人。」

身在好萊塢,王子逸明白,私人化的故事需找到合適市場、觀眾,才有可能說服投資人。但當她拿著創意,並表達找華裔美國演員主演時,每個美國製片人都反問她:「這到底是美國電影還是華語電影?」

為此,王子逸暫時擱置這個想法,她甚至覺得,自己不適合做導演,想拍的故事都無法實現。但創作的衝動沒法澆滅,她把故事寫成短篇小說,被《美國生活》的製片人尼爾看到,2016年做成了1檔播客節目。

節目上線後,數不清的郵件與私信湧入。王子逸說,「都是激勵和誇獎,很不可思議。」

夢想讓更多人了解華人

王子逸6歲那年,父親前往邁阿密大學攻讀博士,她隨父母離開北京。小時候,她為了更好更快地融入美國,總會想方設法把身上的東方印記痕跡隱藏。

隨著年紀漸長,她才明白,美籍華裔必須要面對自己的文化,不能遠離隱藏,才能發出自己獨特的聲音。2005年,她從波士頓學院拿到創意寫作文學學士學位時,導演的夢想也就此生根:「讓更多人了解華人。」

2014年的長片處女作《身後事》,王子逸以發生在柏林的故事,講述移民到此地的年輕藝術家的故事。2015年短片《觸摸Touch》同樣關注東西方文化差異;《別告訴她》則把關於自我身分認同的困惑拍得深入而真實。

2019年《摘金奇緣》、《網絡謎蹤》(台灣譯為《人肉搜索》)和《致所有我曾愛過的男孩》口碑火熱,每部電影都將鏡頭對準亞裔群體,成為好萊塢不可忽視的光芒。

《別告訴她》是這場「亞裔風潮」的後續力量。王子逸被美國權威影評網站IndieWire譽為「冉冉昇起的25位女導演之一」,也被娛樂媒體《Variety》選為「10位最值得矚目的導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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