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歐洲最重要的一場選舉》德國社民黨戲劇性超車,黨魁蕭爾茨強勢挑戰總理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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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聯邦大選在即,在過去一個月,原本持續保持第3的社民黨支持度大幅躍升,黨魁蕭爾茨的「梅克爾牌」奏效,已經成為最受選民支持的政黨。在此情況下,基民盟黨魁拉謝特感受到相當壓力,在12日的電視辯論中屢屢對蕭爾茨提出尖銳問題,但是,從辯論後的即時民調看來,拉謝特顯然沒有成功為自己拉抬形象。

德國大選將在9月26日舉行,競爭「梅克爾接班人」的候選人包含基督教民主聯盟(CDU)的拉謝特(Armin Laschet)、社會民主黨(SPD)的蕭爾茨(Olaf Scholz)與綠黨的貝爾伯克(Annalena Baerbock)。

選前一個月SPD戲劇性扭轉上位,電視辯論成選戰關鍵

9月12日晚間,也就是大選前二週的週日晚間,三位最有機會角逐總理大位的候選人在電視公開辯論。在選戰最後的兩個月,選民對三個政黨的支持度出現大幅變動,曾經長期位居第三的社民黨先是在8月初超越綠黨,緊接著又超越基民盟,以25%的支持度成為最受民意支持的政黨。若是此趨勢在接下來兩周延續,社民黨黨魁蕭爾茲很有可能成為新任德國總理。

相對於此,現任總理梅克爾所屬的基民盟民調從7月中開始直直落,下跌近10%,外界一般認為拉謝特在水災勘災嬉皮笑臉的態度,直接導致此結果,就算拉謝特事後道歉,也難以挽回頹勢。而貝爾伯克則疲於面對諸如「履歷造假」、「論文抄襲」等指控,儘管綠黨嚴詞否認,但是卻不時有不利的證據出現,根據《每日新聞》(Tagesschau)報導,在所有候選人中,貝爾伯克遭受到的假消息攻擊最為猛烈。

德國綠黨領導人貝爾伯克(Annalena Baerbock)(AP)
德國綠黨領導人貝爾伯克(Annalena Baerbock)(AP)

德國綠黨領導人貝爾伯克(Annalena Baerbock)(AP)

在支持度仍持續變化,沒有誰勝券在握的情形下,選戰末期的這場電視辯論,對上述三位總理候選人而言都是拉抬聲勢的重要關鍵。對於情勢不樂觀的保守陣營而言,這次電視辯論更可說是拉謝特必須把握的殊死戰。

支持率在選前一個月開始飆升,蕭爾茨的戰術是什麼?

選戰末期的轉折可謂相當戲劇性,但是蕭爾茨本人卻並不意外。他過去曾告訴《金融時報》(Finantial Times),這次選舉是德國戰後第一次有現任總理不參與選戰,「因此關鍵問題會是:我們想要誰來運作這個國家?……而我認為,有很多人會賭我是最適合的。」在另外兩位候選人聲勢下墜的此刻,蕭爾茨證明自己當時的自信並非空穴來風。

Olaf Scholz 蕭爾茨 (By Frank Schwichtenberg - Own work, CC BY-SA 4.0)
Olaf Scholz 蕭爾茨 (By Frank Schwichtenberg - Own work, CC BY-SA 4.0)

蕭爾茨(Olaf Scholz )是2021德國大選的社民黨總理候選人,以風格冷靜理性。 (By Frank Schwichtenberg - Own work, CC BY-SA 4.0)

蕭爾茨的選舉策略是將自己塑造為「理所當然的梅克爾接班人」,也就是打造出如同梅克爾執政風格的形象。蕭爾茨的個性冷靜、剋制,甚至有時沒有個人情緒到像個機器人,這樣的個性在某些講求激情的國家或許相當不利,但是這種「專業技術治國者」的形象卻符合德國選民對執政者的想像,事實上,梅克爾就是以冷靜理性聞名。不過,德國政壇中冷靜理性的人可不少,為了「更像梅克爾」,蕭爾茨甚至在選前公開活動中擺出梅克爾的招牌手勢(雙手指尖相觸並呈放鬆狀態置於腹部前方)。ld contemplate voting SPD or Green”.

梅克爾手勢(由 Armin Linnartz, CC BY-SA 3.0 de)
梅克爾手勢(由 Armin Linnartz, CC BY-SA 3.0 de)

梅克爾經典菱形手勢(由 Armin Linnartz, CC BY-SA 3.0 de)

顯然,蕭爾茨不認為「換總理」必然意味著德國將改頭換面,相反地,根據財經媒體CNBC分析,蕭爾茨的選戰關鍵字是「穩定」,也就是即使換了總理,或甚至換了不同黨的總理,一切仍將穩定進行。蕭爾茨從漢堡發跡,除了擔任漢堡市長外,也擔任過勞工部長,並從2018年開始擔任財政部長,也是現任副總理。相對於北威邦邦長拉謝特、執政經驗一片空白的貝爾伯格,蕭爾茨將自己在中央執政的經驗、技術作為亮點,打造出「若由他接班,中央政府的交接將十分穩定」的形象。事實證明,這樣的策略在選前確實奏效。

3位候選人的電視辯論,卻像2個男人在吵架

12日晚間的3人電視辯論(Das Triell)由德國公共廣電集團(ARD)主辦,議題與提問由3人所屬政黨的核心成員事先共同商定,辯論現場也由主持人控制時間,以確保這場辯論不會明顯偏袒哪一方。不過,在辯論結束以後的媒體快評中,評論員施密特(Martin Schmidt)卻直接稱此辯論是「兩個男人在吵架」。

確實,在這場辯論中,背水一戰的拉謝特屢屢針對蕭爾茨展開尖銳提問,只不過,這些極具針對性的「攻勢」卻都是一些早被預期的攻擊點,比如社民黨是否將與立場基進的左翼黨組閣、或是大力檢討蕭爾茨的執政表現,也因此即使拉謝特砲火猛烈,蕭爾茨還是順利「迴避」掉這些攻擊。

德國基民盟總理候選人拉謝特與德國總理梅克爾。(AP)
德國基民盟總理候選人拉謝特與德國總理梅克爾。(AP)

德國基民盟總理候選人拉謝特與德國總理梅克爾。(AP)

另一方面,貝爾伯克則針對綠黨重視的議題一一提出有建設性的政策,比如氣候變遷、防疫在制度層面的檢討等,只不過,兩個吵架的男人確實搶走此次辯論焦點。至於針對大選後的組閣可能性,三位候選人都沒有給出明確答案,只紛紛表示此刻目標還是成為第一大黨,取得執政權。

誰是這場辯論的最終贏家?

根據辯論後的即時民調,貝爾伯克被視為3位候選人中「最有同理心」(39%),且「散發最多能量」(41%)。蕭爾茨「技術治國者」的形象牌奏效,近半數選民認為他「最有能力」(49%),大幅超越另外兩人,同時,選民也認為蕭爾茨「最可信賴」、「最有說服力」。

至於努力發動攻擊的拉謝特,在選民眼中則並無太突出的優點。若說本場電視辯論確實是影響選舉結果的最後戰役,那麼拉謝特的表現確實令保守陣營憂心,不過根據德國過去選舉經驗,真正結果經常在最後一刻才塵埃落定。拉謝特在關鍵時刻被「快速超車」也令保守陣營嚇一大跳,開始調整選戰策略,從比較針對綠黨轉為針對社民黨,蕭爾茨的「模仿對象」梅克爾本人也公開表態支持拉謝特。這些變化是否將衝擊打「梅克爾牌」暫時領先的蕭爾茨?保守派的策略是否將扭轉目前頹勢?綠黨有沒有可能漁翁得利止跌回升?端看接下來2周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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