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友宜、柯文哲、陳時中 牽動台灣未來政局走向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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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時中、柯文哲和侯友宜,三位分屬不同政黨的政治明星,夾帶著高聲量的他們,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對台灣有著重大影響。(攝影/趙世勳)

政治明星的表現與人氣興衰,是社會大眾津津樂道的題材,舉世皆然,台灣也不例外。或許因為我們生活在台灣,對台灣這類現象感覺更強烈。

台灣民意基金會8月民調就對此進行了三位當紅政治明星的人氣或人緣的研究。這三個人是陳時中、柯文哲和侯友宜。他們有一個共同點,他們都是近幾個月防疫表現上受國人矚目議論的對象;同時,他們有一個相異點,他們分屬於民進黨、國民黨和民眾黨。

感情溫度計:歷次美國大選民意測驗不可缺的工具

隨著明年2022九合一地方選舉,以及2024年總統大選,逐漸受到關注,這三個政治人物的動向、表現和人氣的變化,值得觀察。

自1968年,「美國全國性選舉研究」(American National Election Survey)開始採用「感情溫度計」(Feeling Thermometer)來測量一般選民對總統候選人感情的冷熱以來,就成為歷次美國總統大選全國性民意測驗不可或缺的工具。

這項工具也常用於「政黨感情」(party affect)的測量,通常都能很精確的測出特定時間點上人們對一國主要政黨的感情溫度,例如,美國選民對共和黨與民主黨的感情溫度。

這項測量的標準問法如下:「如果用0度到100度來表示對政治人物的好感與反感,0度表示最冷,最強烈的反感;而100度表示最熱,最強烈的好感;50度表示沒什麼感覺,既無好感也無反感。」請您用0到100之間的數字來表達您對xxx的感覺。

感情溫度計的測量方法源自美國,因為美國習慣使用華氏(Fahrenheit)測溫,從0度到100度,換算成攝氏,很足以反應日常生活中冷熱的經驗。

陳時中:平均感情溫度61.26度

台灣人對陳時中的感覺為何? 研究發現顯示:58.6%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是51度以上,15.8%沒有感覺,22.4%對他的感覺是49度以下。

換言之,最新民意顯示,在二十歲以上台灣人中,有五成九對陳時中具有好感,二成二對他有反感,一成六既無好感,也無反感,也就是無感。從平均溫度看,二十歲以上台灣人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是61.26度。這樣的溫度,對一個全國性政治人物而言,是友善的、溫暖的,代表的是一項珍貴的政治資產,象徵的是一種高人氣的狀態。

進一步的分析,有以下五點值得一提:

台灣人對衛福部長陳時中的感覺(圖/台灣民意基金會提供)

越年長的台灣人越喜歡阿中

第一、從年齡層看,有一個明顯的趨勢,越年長的台灣人,對陳時中的感覺越好,平均感情溫度越高,但年紀越輕的人對陳時中的感覺比較淡,尤其20-24歲年輕人對他的平均感情溫度竟只有49.9%,還不到50度,這是一個值得注意的現象。

第二、從省籍族群來看,河洛人對陳時中的平均感情溫度是64.04度,相當溫暖;客家人是58.88度,還算溫暖;外省族群則是45.98度,相當冷淡。換言之,不同省籍族群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有顯著差異。

第三、從教育背景來看,不分教育程度的台灣人對陳時中的感覺都在58.37度以上;但整體來看,教育程度越低者似乎有越喜歡陳時中的味道,例如小學及以下教育程度者,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是71度,但大學及以上教育程度者卻只有60.4度。

第四、從政黨支持傾向看,民進黨支持者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82.69度,熱的發燙;時力與基進支持者保守估計超過75度,也是相當熱的溫度;國民黨支持者46.55度,民眾黨支持者39.14度,雙雙跌破不冷不熱的50度,明顯較寒冷;中性選民56.54度,一種還算溫暖的狀態。

第五、也是最後,從6都16縣市的角度看,台南市民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最熱,66.97度;相形之下,台北市民的溫度最低,只有55.75度。其他四都16縣市介乎兩者之間。

5月疫情爆發讓他跌落神壇

與去年(2020)5月相比,可以看到兩者之間有極鮮明的對比。這可分四點來談:

第一、在二十歲以上台灣人中,對陳時中感情溫度51度以上者劇減33.3個百分點,一個百分點以約19.5萬人計,意味著在過去這段時間內,對陳時中有好感的台灣成年人減少了650萬人。

第二、對陳時中無感的人,增加11個百分點,也是一個非常顯著的增長。這意味著,對陳時中既無好感也無反感的人顯著增加了。

第三、對陳時中感情溫度49度以下者,遽增21個百分點,這透露出在過去這一段時間,尤其是過去四個月,台灣民眾對陳時中有反感的人大量增加,一個百分點以約19.5萬人計,意味著超過四百萬人對陳時中有反感。

第四、也是最後,從平均感情溫度的角度看,二十歲以上的台灣人對陳時中的平均感情溫度劇降26.52度,這是一個巨大的人氣轉變,只有極少人會經歷到。換句話說,去年5月時,台灣人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若以攝氏來說,那是31度,非常熱,必須開冷氣的程度;現在則是16度,人氣已經轉涼,對一個政治人物來說,既是變天,也是變臉,但基本上仍在一種舒適狀態中。

的確,2020年5月,當國人對陳時中的感情溫度飆到87.78度,那已經是一種接近「神」的境界,台灣政治人物只有陳時中經歷過,但好景不常,一切都已成過去,他現在的人氣已經比較正常,算是回到人間了。一年多來疫情變化及防疫表現說明了這一切。

如今回到人間,陳時中仍是綠營一猛將

陳時中本來只是蔡英文執政團隊的一個成員,因武漢肺炎大流行,因緣際會出任疫情指揮中心指揮官,在2021年5月疫情風暴強襲台灣之前,因防疫表現傑出而享有了遠遠超過蔡總統、賴副總統、蘇院長的光環約15月,如夢似幻。

也因此,一度成為執政黨炙手可熱的王牌,期待他領軍打2022九合一地方大選,冀望他為蔡總統所領導的民進黨湔雪2018慘敗的奇恥大辱,收復失土。

沒想到,2021本土疫情大爆發,確診人數很快破1萬6千人,死亡人數飆上837人,疫苗嚴重短缺,疫苗爭議不斷,讓維持15個月的民進黨防疫神話毀於一旦,連帶也將疫情指揮官拉下神壇。

但,陳時中今日所擁有的社會肯定與支持,以及防疫的歷練,仍然足以成為民進黨選舉的一員猛將,問題是黨內未來有限的六都席次必然競爭者眾,恐無法讓陳時中隨心所欲。這是民進黨內沒有派系背景的「搖擺人」(Swingman)的無奈。或許,更重要的是,陳時中自己是否有非選不可的野心和意志。

柯文哲:平均感情溫度57.41度

台灣人對柯文哲的感覺為何?最新研究發現顯示,在二十歲以上台灣人中,53%對柯文哲的感情溫度是51度以上,25.8%沒有感覺,15.6%對他的感覺是49度以下。

換句話說,最新民意顯示,在二十歲以上台灣人中,有五成三對柯文哲具有好感,一成六對他有反感,二成六無感,既無好感,也無反感。從平均溫度看,台灣人對柯文哲的感情溫度是57.41度。這樣的溫度,明顯高於無感的50度,和2012年尋求連任的前總統馬英九57.6度相差無幾,這種人氣對一個全國性政治人物而言,不算特別高,但還是值得慶幸。

如果看得更仔細一點,則有以下發現:一成九對柯文哲的感情溫度是76度以上,非常熱,非常有好感;三成四介於51-75度,有點熱,相當有好感;二成六是50度,基本上無感,說不上喜歡或討厭;百分之七介於25-49度,有點寒冷,相當反感;百分之九介於0-24度,非常冰冷,非常反感。

整體而言,柯文哲目前獲明顯過半數國人的欣賞和喜愛,但超過四分之一的人對他無感,一成六討厭他,顯示他目前是一個受歡迎但爭議也不少的全國性政治人物。

台灣人對台北市長柯文哲的感覺(圖/台灣民意基金會提供)

柯文哲受年輕人歡迎,但缺長輩緣

進一步的分析,有以下幾點值得一提:

首先,從年齡層看,可清楚看到一個現象,以45歲為分界點,44歲以下較年輕族群對柯文哲的平均感情溫度在61度左右,45-64歲中壯年人在56度左右,65歲以上則只有51.5度。由此可見,柯文哲較受年輕人歡迎,但明顯較缺長輩緣。

第二、從省籍族群來看,河洛人對柯文哲的平均感情溫度是55.9度;客家人是62.14度;外省族群則是59.97度。比起河洛人,客家人與外省族群對柯文哲顯然更有好感。

第三、從教育背景來看,柯文哲明顯較受專科及大學以上教育程度者歡迎,平均感情溫度在59度左右;在初(國)/高中/職教育程度者中,平均感情溫度在56.5度左右;至於小學及以下教育程度者對柯文哲平均感情溫度只有50度,基本上無感。

第四、從政黨支持傾向看,民進黨支持者對柯文哲的感情溫度45.77度,基本上冷或反感;相對之下,國民黨支持者65.08度,民眾黨支持者74.93度,相當熱絡或有好感;中性選民58.15度,還算溫暖。

第五、也是最後,從6都16縣市的角度看,桃園市民對柯文哲的感情溫度最熱,64度左右;相形之下,台中市民的溫度較低,約53.8度。其他4都16縣市介乎兩者之間。台北市則是56.6度。

柯文哲人氣谷底回升

進一步的比較分析,從2017年9月到2021年8月,台灣民意基金會對此做過11次調查,可作以下幾點分析:首先,2017年9月與2018年12月,台灣人對柯文哲的感情溫度分別是66.75度與65.81度,前者是北市府剛辦完世大運,後者是2018台北市長選戰中驚險連任過關,那明顯是柯文哲全國人氣最旺是的時候。

第二、柯文哲過去四年中,人氣最低的時刻是2019年8月,51.77度,宣佈不參選2020總統大選以後。

第三、2021年8月,台灣人對柯文哲的平均感情溫度57.41度,和兩年前2019年8月相比,回升5.64度,象徵谷底回升。

第四、整體而言,台灣人對柯文哲的感覺大多屬正面,不曾低於50度像蔡英文或韓國瑜;但人氣有明顯起伏,2017年9月世大運是最高點,大勢走向基本向下,但也有兩次逆勢上揚,目前是在上揚的狀態。後勢仍待觀察。

2024大選不可或缺的角色

2014年戲劇性躍上台灣政治舞台的柯文哲,近七年來以首都市長之姿引領風騷,引爆話題,一直是鎂光燈焦點,是高度受矚目且爭議不斷的政壇奇人。

他與民進黨的恩怨情仇是他揮之不去爭議的根源。2018他市長連任驚險過關,2019自創台灣民眾黨,擁有五席不分區立委,和一張2024總統大選門票,且宣稱「參選2024總統不是新聞,不參選才是新聞」,使得他在民進黨與國民黨眼中是一個足以影響選局的、討厭的、棘手的不確定因素。

從一個政治素人闖入政治叢林近七年,他的人氣高低起伏不定,但始終沒有低過50度。如今仍擁有平均感情溫度57.41度,足以競逐總統大位的溫度,且仍深受許多年輕人喜愛,若持盈保泰,一路挺進2024總統大選,也將是一個不可忽視的角色。

侯友宜:平均感情溫度69.75度

台灣人對侯友宜的感覺為何?最新研究發現顯示:73.1%對新北市長侯友宜的感情溫度是51度以上,17.3%沒有感覺,3.8%對他的感覺是49度以下。換句話說,最新民意顯示,在二十歲以上台灣人中,有七成三對侯友宜具有好感,一成三對他沒什麼感覺,約百分之四對他有反感。

從平均溫度看,二十歲以上台灣人對侯友宜的平均感情溫度是69.75度。這樣的溫度,對任何全國性政治人物而言,都是夢寐以求的,那是一種如沐春風,非常舒適,非常受歡迎的狀態。這種感覺蔡英文在2016年5月剛上任時有感受過,柯文哲在2017年世大運後也有類似的感覺。

台灣人對新北市長侯友宜的感覺(圖/台灣民意基金會提供)

綠營支持者也欣賞侯友宜

進一步的分析,有以下幾點值得留意:

首先,從年齡層看,基本上每一個年齡群組都對侯友宜印象不錯,如果有差別,那就只是程度差別而已。我們可以很容易看出來,20-34歲的年輕族群,相對而言,沒有像35歲以上的人那麼欣賞侯友宜,34歲以下的年輕族群對侯友宜的平均感情溫度大約60度,但35歲以上的人對侯友宜的平均感情溫度大約73度。

第二、從省籍族群來看,不分族群對侯友宜都相當欣賞和喜愛,河洛人對侯友宜的平均感情溫度是69.22度;客家人是70.37度;外省族群則是71.02度。

第三、從教育背景來看,不分教育程度的台灣人對侯友宜的都很欣賞和喜愛;但整體來看,專科以下教育程度越者明顯更對侯友宜有好感,平均感情溫度大約是71.5度,但大學及以上教育程度者卻只有66.93度。

第四、從政黨支持傾向看,民進黨支持者對侯友宜的感情溫度67.74度,相當熱;時力與基進支持者稍微冷一點大約63度;國民黨支持者75.17度,民眾黨支持者73.04度;中性選民67.85度,是難得一見的熱度。這種獲跨黨派的欣賞和喜愛在台灣並不多見。

第五、也是最後,從6都16縣市的角度看,新北市和桃園市民對侯友宜的感情溫度最熱,72度左右;相形之下,台中市和台北市市民的溫度較低,約66.5度。其他二都16縣市介乎兩者之間。

2018勝選後,侯如今脫胎換骨

進一步的比較分析,與2018年12月相比,當時侯友宜剛在新北市長選戰中狂勝蘇貞昌,脫穎而出,人氣鼎盛;將近三年後,我們可以清楚的發現,侯友宜在全國民眾心目中變得更好了,簡直是脫胎換骨。這可分四點來談:

首先,在二十歲以上台灣人中,對侯友宜感情溫度51度以上者劇增25.1個百分點,一個百分點以約19.5萬人計,意味著在過去這段時間內,侯友宜擄獲約490台灣成年人的好感。

第二、對侯友宜無感的人,劇減15.7個百分點,這是一個顯著的下降。意味著,對侯友宜既無好感也無反感的人明顯減少了。

第三、對侯友宜感情溫度49度以下者,減少6.8個百分點,這透露出在過去近三年來,台灣人對侯友宜有反感的人明顯減少了,也就是說,敵人變少了。

第四、也是最後,從平均感情溫度的角度看,二十歲以上的台灣人對侯友宜的平均感情溫度上升10度。這具體顯示,新北市長侯友宜近三年人氣穩定上升,到了另一個境界。

聲勢超越陳時中、柯文哲

2018年侯友宜代表國民黨參選新北市長,初試啼聲,一鳴驚人,大贏對手蘇貞昌近三十萬票,一舉成名,但不無「時勢造英雄」的味道。不到三年,他的人氣直線上升,竟然超越柯文哲,趕過陳時中,異軍突起,人氣溫度逼近只有極少數人能達到的69.75度。他無疑是當今國民黨內最受民眾欣賞與喜愛的政治人物,但這樣的高人氣顯然並沒有庇蔭到其所屬政黨,蔚為一時政治奇觀。

侯友宜未來動見觀瞻,他會不會投入2022參選連任新北市長?還是棄選2022,直攻2024總統大選?影響深遠。在他眼前有一個最明顯的例子,那就是,柯文哲模式。

柯文哲2020放棄參選總統念頭,避免輿論撻伐,改為做完任期再選。侯友宜若師法柯文哲,選擇連任,並做滿任期,2028再考慮選總統,那黨內外會有很多人鬆一口氣。如果不是的話,侯友宜選擇踏上2022連任之旅,當選之後再宣佈參選2024總統,那恐怕是所有有志於2024總統大位的人的夢魘。

話說回來,超高人氣只是競逐總統大位的必要條件,不是充分條件,更不是充分必要條件。更何況,人氣高低是會變的,決定性因素很多,通常不是個人能完全掌握的,陳時中就是最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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