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破解十分之一的深圳振華數據庫 已發現吳釗燮、林昶佐、馬英九、宋楚瑜等人個資,但找不到蔡英文跟韓國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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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深圳的振華數據因監控搜集全球政商名流資料,近日受到各界高度關注。尤其振華數據被指與中國政府保持機密聯繫,在兩年內透過大數據分析建立名人資料庫。經資安專家還原部分數據,發現「全球有影響力人士」資料庫涵蓋超過240萬人,包括英國王室成員、首相強森、美國航母艦長、澳洲總理莫里森、印度總理莫迪、以及馬英九、宋楚瑜、吳釗燮、林昶佐的個資都在其中,不過蔡英文與韓國瑜卻不在已經曝光的數據庫裡。

揭發事件的美國經濟學者鮑爾丁(Chris Balding)曾任教北京大學匯豐商學院近十年之久,兩年前因批評中國學術及言論審查遭到解聘,因為擔心個人安全離開中國。 鮑爾丁從去年開始深入研究科技監控議題與華為,期間意外接觸到「振華數據」的名人資料庫。直到今年初才拿到這份完整資料。他找了Internet 2.0創辦人波特(Robert Potter)一起復原,最終下載並重建了約10%的完整數據庫(約24萬人的個資),估計約有1TB的資料量,包括美國《華盛頓郵報》、澳洲《金融評論報》、英國《每日電訊報》、《衛報》14日同步公開了這份成果。

240萬筆資料,僅復原十分之一

若以國籍區分,在已恢復的24萬份記錄中,有約5.2萬筆美國人的個資,此外還涉及3.5萬名澳洲人、1萬名印度人、9700名英國人、5000名加拿大人、2900名台灣人、2100名印度尼西亞人和1400名馬來西亞人。事件曝光後,輿論關心數據庫透過什麼途徑獲得這些資料?中國政府取得後又會移做何種用途?該數據庫的資料不僅涉及政要名流,也包括企業家、學者、藝人、社運人士、罪犯以及他們的家屬,甚至已經過世者也被收錄在內。儘管沒有中國政府直接使用這個資料庫的直接證據,但振華數據的主要目標客戶確實是解放軍,《華盛頓郵報》也發現,振華曾公開宣稱「社群網站可以操縱現實,削弱一個國家的行政、社會、軍事或經濟力量,還可能導致一個國家的內部衝突、社會分化與激進主義」。

深圳振華數據信息技術有限公司在2017年成立, 它公開宣稱的業務性質是為中國國內機構整合境外數據信息。但監控搜集全球名人「數位麵包屑」的消息曝光後,振華數據的「海外關鍵訊息資料庫」(Overseas Key Information Database,簡稱OKIDB)網頁隨即停止運作。振華數據雖宣稱報導不實,該公司與中國政府及軍方絕對無關,完全都是從事正常商業行為。但雪梨科技大學的馮崇義教授對中國政府如何運用這些資料表示憂慮,國防安全研究院網路作戰資訊安全研究所所長曾怡碩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不排除振華數據是經由「暗網」取得這些資料,然後再用大數據進行分析。

台灣名人數據橫跨政商娛樂界

根據《自由亞洲電台》取得的資料,振華數據的資料庫至少收集了2900名台籍人士的個資,包括前總統馬英九、親民黨主席宋楚瑜、外交部長吳釗燮、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的夫人張淑芬、國安局副局長胡木源、李登輝孫女李坤儀、前國安局長楊國強、沈富雄、段宜康、台獨鬥士蔡丁貴、前台聯主席黃昆輝、法務部綜合規劃司長林麗瑩、前台灣高鐵董事長殷琪、金美齡、前考試院長伍錦霖、街口支付執行長胡亦嘉、閃靈樂團團長、立委林昶佐的妻子葉湘怡、主播夏嘉璐,甚至藝人吳克群、已經過世的嚴家淦、白冰冰前夫梶原一騎都在名單內。

有趣的是,在已破解的數據庫中,並沒有蔡英文和韓國瑜。數據庫的基本個資包括家庭地址、生日、電子郵箱、婚姻狀況、照片、社交媒體賬號、最新法庭文件與犯罪記錄。一位資安專家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讓他更感興趣的是這間公司如何蒐集非公開的資訊,如何將企業蒐集的數據與情報部門連接創建數據庫。台灣民主實驗室執行長吳明軒對《自由亞洲電台》表示,這是近年很重要的一個直接證據,顯示中國在利用的、各個不同層面信息作戰的整合。

不過也有專家認為該數據庫的價值不高。《華盛頓郵報》引述多位專家說法,數據庫裡的資料似乎都是從道瓊(Dow Jones&Company)擁有的商業訊息和研究工具Factiva、律商聯訊LexisNexis和領英LinkedIn等公司複製而來,裡頭幾乎沒有任何人工分析的成果。而上述網站的資料庫幾乎是任何人都可以上網搜集,並沒有特殊之處。一位網路安全業者就表示:「這裡頭或許有黃金,但對軍事或情報目標來說沒什麼用。」不過也有認同這個觀點的美國官員表示,振華數據就算沒有敏感或者機密資訊,但這顯然就是中國一直以來從事的工作:持續蒐集大量數據進行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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