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幕】特殊交友圈南北「趴」 暗黑傳播鏈成縣市+0最大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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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長柯文哲7月中在記者會上表示,「同志是防疫難題」,遭到同志團體撻伐污名化,不過,實際上早自6月底、7月起,北中南各大都會包括台北、桃園、台中、高雄等都先後陷入這條南北串連的「特殊交友圈」隱形傳播鏈的防疫困境。如今連非屬都會區且已40多天+0的的嘉義縣市,都因為1名「特殊交友圈」成員從台北萬華南下到台中,之後再藏身嘉義水上鄉的鋁業工廠工作,因染疫而不自知,結果造成嘉義縣市防疫清零破功,也讓工廠內連同居住的嘉義市的共計8名工廠人員和2名員工眷屬,累計10人因這名特殊交友圈確診者遭到傳染。

「匿名」交友約趴難疫調 跨縣市串出確診黑數

無論是台北市長柯文哲之後改口所稱的「廣義家戶感染」,還是桃園市長鄭文燦口中的「特殊交友圈」到後來所說的「社交活躍者」;或是中部的台中彰化近日爆發的「男人幫」傳播鏈,甚或高雄市府疫調出的「X men趴」團及其「親密友人」,所指的都是近日讓各縣市在防疫工作上很頭痛的「特殊交友圈」。因特殊交友圈成員彼此多以代號、匿稱,多互不知真實姓名、身分,常是透過特定交友軟體聯絡,往跨縣市約人且「群交」的活動形式,隱密性極高,各縣市人員要疫調密切接觸者、關係人非常困難,讓各縣市要匡列、清查「特殊交友圈」確診者時難度極高,也成為全國降為2級警戒解封後,中央流行疫情指揮中心每日面對確診個案數始終「尾大不掉」的重大課題。

參與地方防疫工作人員指出,中央指揮中心早自6月初就發現「特殊交友圈」存在社區感染者的問題,即多次在與各縣市的防疫會議上提醒各縣市政府特別注意這條隱形傳播鏈,疫調時要確實清查相關的密切接觸者。

柯文哲7月中表示「同志是防疫難題」,遭到同志團體責難污名化,之後官方改以「特殊交友圈」指稱。(北市府提供)

追實聯+IP+監視器 桃園花1個月才斬斷男男傳播鏈

桃園市6月底發現2名確診者為男傳男的密切接觸者,之後疫調追查2人親友網絡和足跡,意外查出多位接觸者重疊,7月13日更出現指標個案,為多起群聚趴的主邀人,市府開始了「特殊交友圈」傳播鏈的清查和匡列,一直到7月30日桃園市在半個多月後終於再次出現確診者+0,這條傳播鏈桃園市府足足清查了1個月之久,桃園市包含特殊交友圈成員及其親友,多達40多人確診,為此居家隔離近4百人,桃園市府從一開始的確診者的人際網絡逐層清查,清到了第4層才終於斬斷這條「特殊交友圈」傳播鏈,這是一個不容易的過程。

桃園市長鄭文燦30日在臉書上寫到,「桃園今天零確診,這過程很不容易!」他說,這段時間,為了截斷活躍者交友圈感染案,疫調人員很努力,有些確診個案記憶力不好,隱瞞足跡或是報錯足跡,或曾透過交友軟體社交、找朋友,由於網路多用代號非本名,這也增加疫調工作的困難度」,「疫調同仁靠著雙眼,監視器一支一支的看,透過簡訊實聯制、數位軌跡圖、啟動網路IP位置,逐步拼湊確診者的14天,甚至21天前的足跡,這是一份很需要耐心的工作,最後把很多看似沒有關聯的個案,串起、找出他們的共同接觸者」。

7/23各地連爆特殊確診 高雄回溯查出台北X men趴

至於高雄在7月23日發現首起「特殊交友圈」的確診個案,讓高雄連續21天的+0破功,逐一清查,除了特殊交友圈成員及其密切接觸者確診外,之後還包括了密切接觸者的親友,再進一步疫調,高雄市府發現,整起事件起於指標個案於7月1日至7月4日到台北聚會,參加「X men趴」,甚至指標個案還一晚一口氣連續參加了2個X men趴,其中部分成員重疊,部分約趴成員之後返回高雄再到高雄多處旅館辦趴。又在高雄向中央回報確確診個案,其他縣市初步清查,當時到台北參加X men趴的「特殊交友圈」成員,除了有高雄確診者,也有居住在宜蘭、基隆、彰化的特殊交友圈成員共襄盛舉,宜蘭、基隆、彰化也都因此出現確診者,讓該縣市的防疫清零計畫破功。

這場7月初的台北狂歡派對X men趴,到底有多少人與會?高雄市衛生局簡任技正潘炤穎30日在記者會上表示,「我們也很想知道有多少人?」不過非高雄轄區,只能請中央或直屬地方政府了解。

參與防疫工作人員指出,在5月中疫情大爆發時,在當時各縣市爆量個案中「特殊交友圈」成員的確診人員並未明顯增加,但到了6月底、7月初起,疫情趨緩,「特殊交友圈」成員社交活動明顯活躍起來,在各縣市確診個案數銳減、清零後,自7月中起從桃園、中彰到高雄的「特殊交友圈」確診個案數比重明顯大幅增加。期間曾有過當日確診個案中有70多人來自特殊交友圈,其中台北市40多人、新北20多人、桃園市則有10多人的驚人紀錄。

桃園市23日在防疫記者會指出,當天的本土個案皆是特殊交友圈男教練確診者連帶感染,不容忽視。圖非當事健身房。(湯森路透)

多從Grindr App「連結」 衛生單位憂HIV個案易染疫

防疫人員指出,又因有相當比例的HIV(愛滋病毒)個案也在特殊交友圈中活動,因HIV成員們的免疫力較低更易染疫,也讓指揮中心對於這條南北串連的潛在傳播鏈一直無法斬斷,甚至有擴散趨勢而憂心忡忡。

桃園和高雄市府人員發現,「特殊交友圈」的確診者均有一共同特性, 這群人的群聚多透過特殊交友軟體,目前發現多以全球最大的男同志交友平台Grindr做為約趴平台,大家都以暱稱、代號線上邀約,彼此並不熟識,多相約到一定點聚會,以雙北為主要聚會地點,他們的聚會多為「群交」,且普遍在趴上會有毒品助興。

「特殊交友圈」成員年齡分布在20歲到40歲之間,有藍領工作者,亦不乏白領階級,甚至是社會精英和公司高階領導,也因此他們多在雙北市舉辦的聚會,極具隱密性,除了到汽車旅館、飯店外,近日已因縣市政府的清查,而有轉到私人住所舉辦的地下化趨勢。

經查確診者是以男同志交友App「Grindr」做為約趴平台,地點多為汽車旅館及飯店,目前有轉往私人住所舉辦的趨勢。(桃市府提供)

桃園市長鄭文燦說,「特殊交友圈」或是「社交活躍者」的足跡和密切接觸者組成,都非常難查,不僅相關人員以代號、暱稱,極難確認真實身分;又因社交活動的隱密性且多數人僅一面之緣根本難以辨識,市府只能透過手機IP定位、實聯制、警政的雲龍系統、監視器和專業的個案管理師逐一追查。

鄭文燦說,特殊交友圈的足跡和密切接觸者組成很難查,相關人員多以匿名稱呼不易確認。(桃市府提供)

怕被團體抗議貼標籤 施鐵腕要旅宿業揪違法嗨趴

如今桃園和高雄市均對汽車旅館、飯店、民宿業者祭出鐵腕,一旦查獲違法辦趴群聚,除了開罰,陳其邁更揚言要斷水斷電;但另一方面地方政府亦只能對「特殊交友圈」成員柔性勸導,桃園市府啟動「社交活躍者關懷計畫」,送快篩試劑到汽車旅館和衛生所、醫院,協助篩檢,並在確定為陰性後予以施打疫苗。

縣市政府在處理「特殊交友圈」傳播鏈時頗有左支右絀之感,既怕這個特殊族群的持續群聚狂歡而疫情失控,又擔心太過強力處置又遭外界質疑有標籤化問題,地方首長們頭痛不已,尤其近日相關成員聚會有更形隱密、潛水之勢,更讓地方政府寢食難安。如今,高雄市長陳其邁在31日高雄市好不容易又+0後,只能柔性提醒,「不必要的群聚,請能免則免!」桃園市長鄭文燦則溫情喊話說,「我想,每一個病患都應該被保護、被照顧,但配合疫調也是基本原則,為了健康安全希望大家都可以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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