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台南母子雙屍慘案 警靠皮屑精斑收伏殺人魔

莊琇閔繪圖|王聖光
鏡週刊Mirror Media

2003年8月13日,台南新化發生一起母子雙屍命案,37歲的女屋主被發現手腳遭毛巾反綁,陳屍在裝滿水的浴缸中,她的6歲兒子也遭殺害,吊死在衣櫥橫桿上,警方全力緝凶,終於在母子慘死的百日當天破案。警方查出,凶手是屋主的前員工劉華崑,他因潛入屋內竊取數千元被發現,竟殘忍殺害母子倆,甚至變態猥褻屍體。儘管劉早就被判處死刑定讞,但至今仍未執行,屋主的丈夫目前依舊住在傷心地,期盼凶手早日伏法,以告慰亡妻及幼子的在天之靈。

死者陳美莉與康姓丈夫在台南新化市場內,有一棟4層樓的透天厝,原本1、2樓用來經營網咖,後來結束營業,康男前往中國大陸經商,陳女與6歲的小兒子住在4樓,另外2個就讀國中的女兒,則與祖父母住在附近。

 

母陳屍浴缸 子吊死衣櫥

2003年8月13日上午7點,原本都會在上學前幫女兒準備早餐的陳美莉沒出現,女兒覺得奇怪,打電話給母親卻無人接聽,因此找了祖母一起前往母親的住處查看,發現門窗緊閉,無人應門,最後找來鄰居協助,請鎖匠開門,才驚見陳女陳屍浴缸,小兒子的雙手被一條藍色毛巾反綁,再用白色大浴巾吊在長4公尺、木製櫥櫃內的橫桿。

死者陳美莉(右)及6歲兒子(左)發現凶手入屋行竊,慘遭殺害。(翻攝畫面)
死者陳美莉(右)及6歲兒子(左)發現凶手入屋行竊,慘遭殺害。(翻攝畫面)

鄰居趕緊替小男孩鬆綁,但他雙腳瘀黑,已無氣息。隨後葬儀社人員趕到,進入浴室,發現陳美莉雙手、雙腳都被白色毛巾綁著,嘴巴則被絲巾塞住,頭朝下趴在裝滿水的浴缸中,腳則掛在浴缸外。幾個人把陳抬出浴缸,確認她也沒了生命跡象。

新化分局警方到場時,因左鄰右舍試圖搬動屍體救人,又有葬儀社接獲通報處理,命案現場已被嚴重破壞,根本採不到清楚指紋。雖然警方組成專案小組,地毯式找來曾進出1、2樓網咖的鄰居、客人、員工共超過500人,到警局捺指紋、做DNA比對,仍無法突破。為了緝凶,當時的台南縣警察局長陳子敬決定重回現場採證。

劉華崑擔心遭死者的6歲小兒子指認,竟將他綑綁、吊死在衣櫥中。
劉華崑擔心遭死者的6歲小兒子指認,竟將他綑綁、吊死在衣櫥中。

 

凶嫌犯他案 故意躲入監

剛好高雄巿刑警大隊鑑識中心啟用新的檢驗技術,在勒死小孩的浴巾及衣服上,找到混合型DNA,但刑事警察局認為上面有多人的DNA,證據薄弱,只好繼續採證。最後警方在命案現場的一把水果刀握柄上,找到皮屑DNA;床鋪的棉被上,也發現精液斑點反應,比對後,確定是死者的前員工劉華崑所留下。

事實上,警方在案發後就曾把劉華崑列為可疑對象,直到隔月底才找到人在高雄的劉進行第一次約談,但他矢口否認涉案,聲稱因在新化犯竊案才跑到高雄躲藏。

警方在凶手遺留的水果刀握柄上驗出皮屑DNA,成為破案關鍵。(東森新聞提供)
警方在凶手遺留的水果刀握柄上驗出皮屑DNA,成為破案關鍵。(東森新聞提供)

由於劉華崑之前確曾犯下竊盜案,被判刑1年2個月定讞,卻未到案,遭司法單位通緝,約談後第5天,劉就被永康分局警方逮捕入監執行。後來專案小組才恍然大悟,劉是因為發現警方已經注意到他,才故意入監躲藏。

DNA等事證已明確後,警方再至獄中偵訊,劉華崑見無法狡辯,只好坦承犯案。他向警方供稱,陳美莉曾在住處樓下經營網咖,他曾經是該店的員工。離職後,他還會幫陳代打《天堂》電玩,獲得虛擬寶物後,陳會賣掉寶物分錢給他。案發前一天,陳分給他3,000元,作為幫她代打電玩的酬勞,但劉見到死者的皮夾中還有一疊鈔票,因此萌生竊盜的念頭。

警方於母子命案發生百日當天破案,查出凶手是死者的前員工劉華崑。(東森新聞提供)
警方於母子命案發生百日當天破案,查出凶手是死者的前員工劉華崑。(東森新聞提供)

 

行竊被發現 狠心起殺機

劉華崑在隔日凌晨1點30分,持螺絲起子及水果刀侵入陳美莉4樓的住處準備作案,他先在客廳翻箱倒櫃,但沒找到值錢的東西,因此打算潛入臥室偷陳的皮夾。不料,陳剛好醒來走出房間,劉即從陳的身後以手肘勒住陳的脖子,將陳壓制在房間的地板上,隨手拿了房內的衣物塞住陳的嘴巴,並且綁住陳的手腳。

凶手勒斃陳美莉後,將她泡在裝滿水的浴缸中。(東森新聞提供)
凶手勒斃陳美莉後,將她泡在裝滿水的浴缸中。(東森新聞提供)

這時陳美莉的幼子突然醒來坐起,劉華崑又拿房內衣物綑綁小孩的手腳,並以衣服蒙住嘴巴,母子倆就此無法動彈,也喊叫不了。

之後,劉華崑在房間的化妝檯抽屜內搜到陳的皮夾,抽走7,000元現金。這時他發現被害人已掙脫綑綁,正偷偷撥打家用電話,於是立即衝上前去阻止,並緊緊勒住陳的頸部,再拿衣物壓住其口、鼻,等到陳不能動彈、沒有掙扎,才慢慢鬆手。

更惡劣的是,劉華崑見陳美莉已倒下十多分鐘未動彈,居然將陳的上衣拉起、褪去褲子,一邊撫摸死者私處,一邊在旁手淫。最後把她抱到浴室浴缸,放水淹過她的頭部,企圖偽裝成溺死。

凶手潛入前老闆娘家中行竊失風,乾脆殺人滅口。(東森新聞提供)
凶手潛入前老闆娘家中行竊失風,乾脆殺人滅口。(東森新聞提供)

由於陳美莉的幼子認識劉華崑,劉擔心若放過他,可能會被供出,為了避免東窗事發,決定把小孩滅口,於是將浴巾一端套住男童頸部打成圓圈,再用力拉起,另一端則綁在衣櫥內的橫桿上,將小孩活活吊死。

劉華崑心思縝密,犯案後沒有急著逃走,還將屋內收拾整齊,再將母子的鞋子放入鞋櫃抽屜,並將房內的電風扇及冷氣關閉,走出房間將門關上,故布疑陣,讓人以為母子不在家,最後才離開現場。

 

被逮無悔意 冷血惡習多

死者的康姓丈夫接獲消息,急忙從大陸返台,命案偵破後,他得知凶手身分深感悲憤。康說,怎麼也想不到是劉華崑,因為以前他和妻子對劉不錯,兒子也都叫劉「叔叔」,吃飯時也會拿便當給劉吃,沒想到,他卻對母子倆痛下毒手。

母子倆慘遭殺害,家人悲痛不已。(東森新聞提供)
母子倆慘遭殺害,家人悲痛不已。(東森新聞提供)

當時承辦的新化分局刑事組長吳金龍,對此案印象深刻,指劉華崑冷血、毫無人性,被逮後也感受不到悔意。他說,老家在歸仁的劉,父母早已過世,因為好吃懶做又有偷竊惡習,在家鄉待不下去,最後才落腳新化。因劉身材魁梧,身高180公分,體重超過100公斤,瘦小的被害人完全無反抗餘地。

 

下葬2個月 墳寸草不生

說起偵辦經過,吳金龍透露,其中有許多難以解釋的巧合。像是案發當天,死者的父親原本在田裡工作,卻突然起乩,口裡直嚷:「100天能破算警察厲害,超過100天是神明的功勞!」此外,案情膠著、尚未抓到凶手時,下葬二個多月的母子墳墓,寸草不生,原來種植的韓國草也都枯死,家人及附近神壇的師父都認為,因為凶手尚未繩之以法,死者含冤不甘。

案發後,母子倆的墳墓寸草不生,家人認為是因冤情未申。(東森新聞提供)
案發後,母子倆的墳墓寸草不生,家人認為是因冤情未申。(東森新聞提供)

家屬為此到處求神問卜,死者先生到一處神壇詢問,問到3個月又6天能夠破案時,獲得7個聖筊,結果剛好在此時,警方通知案情有重大突破,全案最後在死者的百日當天偵破,家屬認為,警察及神明都有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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