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喚說其語》記錄瀕危語言 賴冠源跨國合作VR拓展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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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與德國合製的《喚說其語 Ep.2 庫桑達》獲本屆紐約翠貝卡影展最佳VR敘事大獎。(高雄電影館提供)
台灣與德國合製的《喚說其語 Ep.2 庫桑達》獲本屆紐約翠貝卡影展最佳VR敘事大獎。(高雄電影館提供)

台灣與德國合製的《喚說其語 Ep.2 庫桑達》,獲本屆紐約翠貝卡影展最佳VR敘事大獎,也入選今年威尼斯影展非競賽VR單元的年度精選項目。

《喚說其語》系列以消失的語言為主題,由高雄VR FILM LAB媒合台灣導演賴冠源和德國團隊,台德導演互為對方作品的共同製片,針對拍攝技術交流意見、相互協助,並保留各自風格,為跨國合製案開發新面向。

2017年,導演賴冠源與高雄電影館合作,完成個人首支VR短片《哈瑪星列車》,獲美國新媒體影像節最佳VR敘事獎等。田調過程中,他得知原住民西拉雅族的語言,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判定為「滅絕語言」(Extinct Language),但近年族人積極復育、安排課程,讓他動念拍攝紀錄片,可惜多次提案都不順利。

VR影片《喚說其語 Ep.1 潛入西拉雅》以實驗性手法記錄西拉雅族語言復育的過程。(高雄電影館提供)
VR影片《喚說其語 Ep.1 潛入西拉雅》以實驗性手法記錄西拉雅族語言復育的過程。(高雄電影館提供)

 

無獨有偶,遠在德國的製片公司「NowHere Media」致力拍片保存尼泊爾山區部落、即將凋零的庫桑達語。賴冠源在外國友人牽線下,認識該公司創辦人兼導演蓋亞特里帕拉梅斯瓦拉(Gayatri PARAMESWARAN)和菲利克斯蓋德克(Felix GAEDTKE)。原本賴冠源期待德方援助,沒想到對方也在籌資,只能彼此交流、分頭努力。

導演賴冠源表示,語言消失是全球性問題,希望藉拍片提供觀眾多元的思考角度。 (高雄電影館提供)
導演賴冠源表示,語言消失是全球性問題,希望藉拍片提供觀眾多元的思考角度。 (高雄電影館提供)

 

 記錄文化危機 賴冠源1981年生於台北,法國高等視覺傳播學院畢業,導演、XR(延展實境)內容創作者,現為打打影像有限公司負責人。
VR代表作:
2021年 《大師狂想曲2:蔡明亮》共同導演、入圍紐約翠貝卡影展 、《喚說其語 Ep.2 庫桑達》共同製片人、獲紐約翠貝卡影展最佳VR敘事大獎、入選威尼斯影展年度精選項目
2020年 《喚說其語 Ep.1 潛入西拉雅》入圍2021韓國富川奇幻影展 Beyond Reality Exhibition XR單元等
2019年 《肺臟機動隊》入圍法蘭克福Lichter國際電影節VR競賽單元、法國新影像藝術節競賽片等
2017年 《哈瑪星列車》獲美國新媒體影像節最佳VR敘事獎、日本熱海國際電影節最佳VR獎、入圍法國新影像藝術節競賽片等

湊巧的是,2019年,高雄VR體感劇院計畫統籌李懷瑾赴威尼斯影展,接觸到德國團隊的庫桑達企劃案。她認為語言復育的題材雖有趣,但若要投資國際案,仍希望內容或創作者與台灣有關。剛好賴冠源正在拍攝類似主題,於是建議他和德國團隊共同向高雄VR FILM LAB提案。

高雄VR體感劇院計畫統籌李懷瑾表示,選擇國際投資案時,希望內容或創作者與台灣有關。(高雄電影館提供)
高雄VR體感劇院計畫統籌李懷瑾表示,選擇國際投資案時,希望內容或創作者與台灣有關。(高雄電影館提供)

 

 培育VR新星 李懷瑾1987年生於台南,台北藝術大學電影創作學系畢業。2018年起擔任高雄電影館體感劇院計畫統籌、高雄電影節XR無限幻境單元策展人,至今扶植逾20部VR作品,包括徐漢強《星際大騙局之登月計畫》等。
製片代表作:
2017年 《春之夢》入選克萊蒙費宏國際影展國際競賽單元、入圍第40屆金穗獎一般作品類最佳劇情片獎
2015年 《保全員之死》獲金馬獎最佳創作短片

李懷瑾表示,高雄VR FILM LAB按慣例都是投資單一作品,原本她期待台德團隊合拍一部片,但賴冠源強調和德國導演的案子已做了一半,確定合作後,為尊重彼此的獨立性和創作空間,仍各自拍片,再以此為基礎發展成系列形式,拉高議題的視野。

《喚說其語》系列呈現台灣和尼泊爾2種例子,提供觀眾多元的思考角度。

執導《喚說其語 Ep.1 潛入西拉雅》的賴冠源解釋:「語言消失的問題遍及世界各地,只是程度和原因不盡相同。《喚說其語》系列呈現台灣和尼泊爾2種例子,提供觀眾多元的思考角度,未來或許有人會想加入製作第3集。」

賴冠源坦言,《潛入西拉雅》的困難之處在記錄語言過程中的取捨,還好族語老師給予很多協助。例如某個單字的發音腔調和講法不同,仍要留下各種差異,以保存當下的發展,好讓作品問世後,對西拉雅族語復育有實質幫助。

賴冠源首支VR短片《哈瑪星列車》,是向法國電影發明人盧米埃兄弟的《火車進站》致敬之作,獲美國新媒體影像節最佳VR敘事獎。(高雄電影館提供)
賴冠源首支VR短片《哈瑪星列車》,是向法國電影發明人盧米埃兄弟的《火車進站》致敬之作,獲美國新媒體影像節最佳VR敘事獎。(高雄電影館提供)
賴冠源首支VR短片《哈瑪星列車》,是向法國電影發明人盧米埃兄弟的《火車進站》致敬之作,獲美國新媒體影像節最佳VR敘事獎。(高雄電影館提供)
賴冠源首支VR短片《哈瑪星列車》,是向法國電影發明人盧米埃兄弟的《火車進站》致敬之作,獲美國新媒體影像節最佳VR敘事獎。(高雄電影館提供)

《潛入西拉雅》留下發音腔調和講法等各種差異,讓作品對語言復育有實質幫助。

《喚說其語 Ep.2 庫桑達》面臨的挑戰更大。因原先拍攝多年的對象年事已高,不幸去世,兩位德國導演必須另覓人選、重寫腳本,再前往尼泊爾重拍。增加時間和人力成本不說,原訂去年與《潛入西拉雅》一起在高雄電影節首映的計畫也泡湯。直到日前兩部片皆入選本屆韓國富川奇幻影展XR單元 「Beyond Reality Exhibition」,才首次聯映。

 《喚說其語 Ep.2 庫桑達》獲紐約翠貝卡影展肯定,導演蓋亞特里帕拉梅斯瓦拉開心展示得獎證書。(高雄電影館提供)
《喚說其語 Ep.2 庫桑達》獲紐約翠貝卡影展肯定,導演蓋亞特里帕拉梅斯瓦拉開心展示得獎證書。(高雄電影館提供)

 

《喚說其語》系列國際合製案總預算逾新台幣1,600萬元,高雄VR FILM LAB比照單一作品的額度,補助新台幣300萬元。對此,李懷瑾說:「我們的投資滿划算,等於是以一部片的補助金額參與系列計畫案,資金調配則由雙方製作者決定。」

其中,賴冠源執導的《潛入西拉雅》總製作費超過新台幣300萬元,除高雄電影館補助,也有部分自掏腰包。他坦言若預算更多,工作人員的酬勞會更好,作品呈現也更完整。儘管精緻度不如商業片,但受到博物館青睞,已在史博館南科考古館和台灣文博會映演。

台灣VR領域兼具創作實力和硬體設備,作品在全球具鮮明的品牌辨識度。(高雄電影館提供)
台灣VR領域兼具創作實力和硬體設備,作品在全球具鮮明的品牌辨識度。(高雄電影館提供)

 

至於《庫桑達》不僅多次赴尼泊爾拍攝,製作過程牽涉到的技術層面也較廣,例如地景掃描、3D動畫和語言互動等,加上偏敘事的表現手法,預算達新台幣上千萬元。所幸該團隊跨國合製的經驗豐富,獲得不少歐洲補助單位挹注資金。

台灣發展VR的時程幾與美法等國同步,創作實力和硬體設備兼具,加上政府大力支持,作品在全球具鮮明的品牌辨識度,跨國合製案蓬勃發展,常獲各大影展肯定。

高雄電影館不僅透過VR FILM LAB投資內容產製,也經營VR體感劇院,提供專業的觀影場地。(高雄電影館提供)
高雄電影館不僅透過VR FILM LAB投資內容產製,也經營VR體感劇院,提供專業的觀影場地。(高雄電影館提供)
賴冠源為籌拍西拉雅人復育族語的紀錄片,曾赴台南拍攝包括夜間祭典在內的相關活動。(賴冠源提供)
賴冠源為籌拍西拉雅人復育族語的紀錄片,曾赴台南拍攝包括夜間祭典在內的相關活動。(賴冠源提供)

台灣VR的創作實力和硬體設備兼具,加上政府大力支持,跨國合製案蓬勃發展。

今年9月登場的威尼斯影展VR單元中,就有7件台灣作品入選,創歷年最佳成績。另在紐約翠貝卡影展,賴冠源擔任共同製片人的《庫桑達》獲最佳VR敘事大獎;他參與的台法合製VR系列影集《大師狂想曲2:蔡明亮》也入圍沉浸式單元互動作品項目。

《大師狂想曲》系列由台灣綺影映畫與法國Atlas V製作,德法公共電視台arte、英國廣播公司(BBC)和台灣公共電視共同出品,並獲文策院沉浸式內容國際合資合製計畫支持。全系列將拍5集,首集《阿貝爾費拉拉》入圍去年法國新影像藝術節、高雄電影節VR競賽單元等。

台法合製VR系列影集《大師狂想曲2:蔡明亮》入圍本屆紐約翠貝卡影展沉浸式單元互動作品項目。 (綺影映畫提供)
台法合製VR系列影集《大師狂想曲2:蔡明亮》入圍本屆紐約翠貝卡影展沉浸式單元互動作品項目。 (綺影映畫提供)

 

第2集由台灣、法國、盧森堡和英國合製,故事從導演蔡明亮的童年往事切入。共同導演賴冠源先與法國總導演克萊蒙德諾(Clément DENEUX)擬出腳本大綱,再和蔡明亮討論,最後在文化部設立的4D Views動態立體捕捉技術虛擬攝影棚,以動態容積捕捉技術拍攝。此技術有別於傳統錄完再剪輯的方式,拍完當下就要決定選取哪些畫面,壓力頗大,賴冠源拍攝前數度與蔡明亮溝通,結果一次OK。

歷經兩件跨國合製案,賴冠源自認是很好的學習經驗,接收到各國創作者的觀點、了解各地觀眾的口味。因為資金來自不同國家,投資者也會提供意見,雖不見得照單全收,但部分國際議題的確是他忽略的,參與跨國企劃案不僅刺激思考,也拓展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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