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柯市府爆職場霸凌 畜產總座慘淪掃廁所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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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政府擁有近半股權的台北畜產運銷公司,今年9月由市長柯文哲的愛將姚量議回任總經理,由於姚兼任台灣民眾黨9人輔選小組成員,引發酬庸爭議,本刊還接獲爆料,指北市府為了安插姚回鍋,以涉嫌招標弊案為由,拔掉原總座楊嘉仁職位,還一口氣將他連降4級,甚至派他去掃廁所、刷油漆及洗地板,對他極盡羞辱。日前台北地檢署已對楊做出不起訴處分,但總經理慘淪雜役,仍引發職場霸凌的議論。

台北畜產運銷公司是由台北市府持股48%,每天在批發市場處理約6萬隻雞鴨等家禽屠宰及肉品販運。
台北畜產運銷公司是由台北市府持股48%,每天在批發市場處理約6萬隻雞鴨等家禽屠宰及肉品販運。

台北畜產運銷公司小檔案

  • 位置:台北市環南市場

  • 任務:家禽活體屠宰、肉品產銷

  • 交易額:每年約30億元

  • 業務量:每日處理6萬隻雞鴨家禽

  • 董事長:葉文忠

  • 總經理:姚量議

  • 大股東:台北市政府(48%)、士林區農會(34%)、家禽及肉品販運業者(18%)

每年處理近4,000噸家禽羽毛及廢棄屠體的台北畜產運銷公司(簡稱畜產公司),今年4月遭檢舉2年前發包業務涉嫌圖利廠商,台北地檢署在今年11月做出不起訴處分,但這起發包爭議,卻意外牽扯出畜產公司高層遭職場霸凌的案外案。

台北畜產公司前總經理楊嘉仁今年6月「被請辭」,空出位置以利柯P愛將姚量議回任。(讀者提供)
台北畜產公司前總經理楊嘉仁今年6月「被請辭」,空出位置以利柯P愛將姚量議回任。(讀者提供)

 

降級糟蹋 業者看不下去

原畜產公司總經理楊嘉仁被控,在擔任業務經理時,明知得標廠商未符合投標資格,卻依舊讓該公司得標,涉嫌圖利,遭北市府政風處以涉犯《刑法》背信罪送辦。

但楊嘉仁被移送後,不僅被柯市府拔官,還遭到職場霸凌及羞辱。本刊調查,楊嘉仁今年6月「被請辭」總經理職務後,就連續接到二道公文,將他從原本月薪8萬餘元的總經理,一路降到5萬餘元的專員,職等也從13等連降4級成為9等,還被要求搬到會議室角落上班。

台北畜產前總經理楊嘉仁3個月內連降4級,10月還被新任總經理姚量議派去掃廁所。(讀者提供)
台北畜產前總經理楊嘉仁3個月內連降4級,10月還被新任總經理姚量議派去掃廁所。(讀者提供)

更誇張的是,新任總經理姚量議9月上任後,10月再下一道公文,指派楊嘉仁與林姓女祕書去掃廁所,家禽業者看到去年中才升任總經理的楊嘉仁竟然淪為清潔工,擔心他想不開,也為他抱不平,進而向本刊爆料,直言柯市府未免太糟蹋人,才讓這起總座淪為掃廁所工的事件爆發開來。

楊嘉仁卸下畜產公司總經理職位後,還被派去刷油漆。(讀者提供)
楊嘉仁卸下畜產公司總經理職位後,還被派去刷油漆。(讀者提供)

本刊取得楊嘉仁掃廁所、刷油漆及沖洗地板的照片,畫面裡楊身穿藍色上衣,外頭套著連身工作圍裙,腳踩雨鞋,在廁所門前拉著水管沖洗馬桶;另一張照片可看出他戴白色手套、拿著滾筒刷漆牆面;第三個場景則是在市場卸貨區停車格,拉著水管沖洗地板。

畜產公司傳出職場霸凌,前總經理楊嘉仁「被請辭」後,遭派去洗地。(讀者提供)
畜產公司傳出職場霸凌,前總經理楊嘉仁「被請辭」後,遭派去洗地。(讀者提供)

 

內部頻傳 未讓位遭清算

可能是擔心失去工作影響生計,楊嘉仁雖曾貴為總座,還是依照公司指派,與月薪2萬餘元的清潔工一起掃廁所及清潔市場,忍受柯市府對他的羞辱。

楊嘉仁遭霸凌後擔心工作不保,聽命行事去洗市場地板。(讀者提供)
楊嘉仁遭霸凌後擔心工作不保,聽命行事去洗市場地板。(讀者提供)

畜產公司內部傳聞,楊嘉仁因未配合柯市府期待,在第一時間讓出總座給柯的愛將姚量議,才會遭如此對待。

台北市府旗下有農產、漁產、畜產及花卉「四大公司」,成為柯P(左3)選戰布局資源,遭霸凌的畜產公司前總經理楊嘉仁(左1)並非柯系人馬。(讀者提供)
台北市府旗下有農產、漁產、畜產及花卉「四大公司」,成為柯P(左3)選戰布局資源,遭霸凌的畜產公司前總經理楊嘉仁(左1)並非柯系人馬。(讀者提供)

知情人士透露,姚量議與北農前總經理吳音寧都出身「台灣農村陣線」,姚的政治素養、專業能力與形象俱佳,又是雞農第二代,頗受柯文哲重用;2017年柯派他接任畜產公司總經理,隔年6月原本也安排他續任,不料卻遭當時的台北市副市長陳景峻無預警撤換,改由業務經理楊嘉仁升任。為此,柯一度大為震怒,還與陳發生口角,但陳回嗆是柯要他負責市府「四大公司」人事,暗示柯不要干預。

 

以涉圖利 順勢拔除官位

今年2月,柯投入總統大選的傳聞不斷,當時就傳出市府持有多數股權的台北農產、漁產、畜產及花卉等四大公司人事,將改由市府顧問蔡壁如親自操盤,準備安插柯系人馬進駐,以利整合四大公司資源,替柯打選戰。

去年6月時任台北市副市長陳景峻(圖)未讓柯P愛將姚量議續任畜產公司總經理,傳出柯P震怒。
去年6月時任台北市副市長陳景峻(圖)未讓柯P愛將姚量議續任畜產公司總經理,傳出柯P震怒。

知情人士指出,姚量議遭陳景峻拔官後,仍與柯團隊高層保持良好互動,今年4月柯參加大甲媽祖遶境,姚還安排柯與地方產銷班人士會面,且因陳景峻已在去年九合一選後離開市府,路障既除,當時即盛傳姚將回鍋畜產公司。

巧合的是,北市府4月即接獲檢舉,指畜產公司2017年將處理雞鴨毛及斃死家禽的清運工作,交由不具投標資格的普盛公司承包,發現疏失後不但未立即與普盛解約,且未求償,還讓廠商取回履約保證金,而當初負責發包業務的楊嘉仁涉及背信及圖利等罪,北市議會財建委員會議員也對此進行質詢,台北市政風處及市場處立即鎖定楊展開調查,之後並將他移送法辦。

本刊調查,畜產公司最大股東北市府持有48%股權,第二大股東士林區農會持股34%,該公司每天交易6萬隻家禽進行屠宰,一年交易值逾30億元,但每年也產生4,000噸雞鴨羽毛及斃死家禽,須委由業者分解成油脂及蛋白質等可再利用的資源。

由於這套「化製處理」程序相當繁複,必須由經濟部核准設立的業者處理,清運費用全由家禽業者支付,畜產公司僅負責找廠商及代收代付,最後交由普盛承攬羽毛及斃死家禽清運工作。

柯P的心腹蔡壁如負責處理民眾黨務及相關人事安排,畜產公司總經理人事案即由她操盤。
柯P的心腹蔡壁如負責處理民眾黨務及相關人事安排,畜產公司總經理人事案即由她操盤。

後來畜產公司發現,普盛僅有處理羽毛執照,未有處理斃死家禽執照,因一時間找不到同時擁有二張執照的廠商接手,若立即終止合約,畜產公司每天將堆積逾10噸羽毛,隔天交易及屠宰即無法進行,因此家禽業者仍決定讓普盛公司繼續處理,直到今年1月找到可接手的廠商,3月才與普盛解約。

不料,楊嘉仁卻因這起發包作業遭檢舉及議員點名,同時間畜產公司內部也盛傳,柯市府高層希望只要楊不當總座,就不會追究他的責任,楊得知後擔心遭追殺工作不保,6月3日請辭總經理,降為企劃經理。

畜產公司監察人調查後,認為楊嘉仁未涉不法,但全案仍被北市府政風處移送台北地檢署偵辦。

農運出身的雞農第二代姚量議(圖),頗受柯P重用,獲安排擔任畜產公司總經理及出任民眾黨輔選9人小組成員。(翻攝姚量議臉書)
農運出身的雞農第二代姚量議(圖),頗受柯P重用,獲安排擔任畜產公司總經理及出任民眾黨輔選9人小組成員。(翻攝姚量議臉書)

 

獲不起訴 待柯市府善後

北檢於日前認定,本案是因家禽業者認為處理家禽羽毛的廠商年年漲價,因此要求畜產公司代為找新廠商接手,畜產公司從環保署公告的廠商中找到普盛,簽約後才知普盛少了一張執照,但為讓畜產市場正常運作,才會繼續讓普盛處理,過程中畜產公司只擔任代辦及代收代付的角色,公司沒任何損失,也避免了家禽業者停業的危機,全案有公益性質且完全合法,決定不起訴。

儘管官司還楊嘉仁清白,但現年43歲的他,已飽嘗政治現實,只因非為柯系人馬,就從總經理一職被連降四級,還淪為掃廁所工,令人不勝唏噓。

8年前就到畜產公司任職的楊嘉仁,從業務員一路做起,熟悉相關業務,頗受同事及家禽業者喜愛,沒想到總經理寶座只坐了1年就「被請辭」,接著還上演一連串的職場霸凌事件;自詡對勞權維護引以為豪的柯市府,如今傳出為了替愛將卡位,霸凌非嫡系人馬,移送案遭檢察官不起訴後,相關人事如何善後,考驗著柯市府的智慧。

姚量議回應:不是職場霸凌 我自己也有掃廁所

爆出職場霸凌的台北畜產公司,目前由柯P的愛將姚量議擔任總經理,對於前任總經理楊嘉仁被降調去掃廁所,姚量議強調,當時是因為人手不足,不僅前任前總經理去掃廁所,他自己也有去掃廁所,姚量議強調,這是誤會,真的沒有所謂的霸凌更沒有清算的問題,至於楊嘉仁遭降調,姚量議表示,這是他9月回任前發生的事,不是他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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