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2副手搶曝光傳不和 柯文哲團隊爆權力內戰

黃驛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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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文哲的2位副市長黃珊珊(右)、蔡炳坤(左)被點名參選北市、中市市長,卻傳出因爭奪市政資源與曝光出現齟齬。
柯文哲的2位副市長黃珊珊(右)、蔡炳坤(左)被點名參選北市、中市市長,卻傳出因爭奪市政資源與曝光出現齟齬。

身兼台灣民眾黨主席的台北市長柯文哲,不諱言正「直接準備」2024總統大選,然而他所領導的市府、民眾黨團隊卻面臨內戰危機。柯市府副市長黃珊珊、蔡炳坤,分別被點名接班北市、進攻台中,卻傳出因爭奪市政曝光而出現齟齬;在柯心腹蔡壁如轉任立委、暫離核心後,市長辦公室主任謝明珠與發言人陳智菡漸成柯左右手,卻因作風強勢引發正反評價;黨務一把抓的祕書長謝立功,雖成立柯營大三角溝通平台,但重大議題仍與黨團立場矛盾。比起應付外在政敵,如何擺平柯營內部的鬥爭、紛擾,恐讓柯更頭疼。

藍綠陣營部署2022年縣市長選舉,意在角逐總統大位的台北市長柯文哲,接棒問題也提前浮現。他6日前往台北市議會總質詢,民進黨市議員王世堅質疑柯團隊一路選、一直選、一起選,3位副市長中黃珊珊要選台北、蔡炳坤選台中、彭振聲選高雄,如何能做好市政?對此,柯不以為意反問:「行政院那些部長,哪個不是選舉的?你到底懂不懂政務官制度?」強調北市府團隊全台灣最認真。

不過,柯營內部問題重重,恐非柯一句話所能掩飾。

柯文哲領導的市政及民眾黨團隊,內部問題不斷浮現,恐成他角逐大位的障礙。
柯文哲領導的市政及民眾黨團隊,內部問題不斷浮現,恐成他角逐大位的障礙。

活動搶出席 暗自角力

本刊調查,柯團隊目前正面臨接班角力與權力核心重整,不僅2位副市長黃珊珊、蔡炳坤迭生齟齬;柯長年心腹蔡壁如轉任國會後,市長辦公室主任謝明珠、發言人陳智菡逐漸取得市府話語權,卻引發內部不同評價;黨務方面,柯和黨祕書長謝立功常與民眾黨立院黨團不同調,柯營人士擔心,市政、黨務的權力內戰一觸即發。

知情人士透露,布局2022縣市長大選,北市府不少人近日都感受到幾位副市長間的火藥味,尤其被視為柯文哲接班人的黃珊珊與傳出有意角逐台中市長的蔡炳坤,更爆出暗自角力,原因竟是為了一場場的市政活動記者會。

「市政資源有限,各局處要邀誰來參加活動都戰戰兢兢!」黃、蔡2人雖不是彼此的潛在市長對手,但市府人士表示,2人同列副市長,爭取市政活動曝光,竟變相成為競爭關係。

北市副市長在業務各有分工,黃珊珊主掌警政、消防、研考、衛生等局處,蔡炳坤則是文化、教育、社福、觀光等,市府人士透露,曾有幾次某局處的市政活動只邀了黃珊珊,沒邀蔡炳坤,讓蔡不爽而向局處抱怨,消息傳開後,不少局處辦活動或記者會都格外小心翼翼,深怕誤踩2位副市長的地雷。

被封為「柯黑大魔王」的王世堅在市議會質詢時直批,北市府已成柯團隊的選舉培養皿。
被封為「柯黑大魔王」的王世堅在市議會質詢時直批,北市府已成柯團隊的選舉培養皿。

核心大洗牌 評價兩極

此外,北市府權力核心大洗牌,也在柯營內部引發議論。綠營出身的前市長辦公室主任周榆修轉任社會局長、張益贍因婚外情風波退出團隊,加上心腹蔡壁如轉任立委後,又因高雄市長補選失利辭卸民眾黨組織部主任,近幾個月已淡出核心、不再插手市政及黨務,柯的核心幕僚目前以辦公室主任謝明珠、市府發言人陳智菡及黨祕書長謝立功「2女1男」暫時取代。

不過,這3人的行事風格,卻在柯營內部引發不同評價。具行銷背景的謝明珠,曾在2014、2018年市長選舉期間,替柯張羅婦女後援會而深受信任,市府人士透露,她出任市長辦公室主任後,不僅掌握、安排柯會面的訪客,更對市政宣傳、行銷策略指指點點。

陳智菡(左)入北市府後備受柯文哲(右)寵愛,主掌發言、輿論空戰,柯甚至要她扮演他的「林錦昌」。(翻攝陳智菡臉書)
陳智菡(左)入北市府後備受柯文哲(右)寵愛,主掌發言、輿論空戰,柯甚至要她扮演他的「林錦昌」。(翻攝陳智菡臉書)

知情人士說,謝曾私下批評台北廣播電台,指現行節目設計無助市政行銷,甚至要求重新規劃;日前北市舉辦設市百年系列活動,她在內部會議主張,應把活動主視覺放在捷運、路燈、公車上,讓整個台北市都看得到,但活動早已結束1個月,讓在場首長傻眼,認為她根本狀況外,其建議未被採用。

發言體系、輿論空戰,柯則全權交予陳智菡負責。一名市府幕僚透露,陳一直是「大柯粉」,當初找來主播出身的她進市府,柯私下曾說:「她就負責當我的林錦昌(綠營文宣操盤手)!」目前柯對外發言擬答、臉書貼文基調、媒體社群經營等,幾乎由陳主導,她常靠過去媒體人脈替柯安排專訪,有幾次市府媒體團隊直到播出後才發現「原來老闆有此行程」,陳獲信任可見一斑,連「學姐」黃瀞瑩也乾脆淡出發言系統,轉進黃珊珊辦公室。

2度參與柯選舉後援會的謝明珠入市府後,對現行市政行銷方式頗為不滿,甚至要求台北電台大改革。(翻攝自謝明珠臉書)
2度參與柯選舉後援會的謝明珠入市府後,對現行市政行銷方式頗為不滿,甚至要求台北電台大改革。(翻攝自謝明珠臉書)

柯採陳建言 風格迥異

市府幕僚表示,陳智菡是主戰派,例如大巨蛋相關議題,陳便主張柯與市府團隊應強烈回擊不實指控,必要時也直接點名媒體報導反駁;對於臉書經營,她力主將柯打造成有感情、有溫度的「暖男」,甚至直接使用柯的個人帳號回覆網友留言,不過,此與柯在媒體前的發言風格迥異,不少幕僚並不認同此做法,認為與柯在網路社群的「人設(人物設定)」不符,難引起共鳴。

「跟了柯那麼多年,沒看過他那麼聽話!」過去柯文哲常自比是無情、多疑的雍正皇帝,但對陳智菡的態度,卻讓許多市府員工甚感訝異。一名市府人士形容,過去柯對怎麼與媒體互動、應答,很難聽進他人的意見,但陳給的堵訪建議或回應方式,柯卻常願意接受、甚至完全採用。

發言系統陳智菡一把抓,紅極一時的「學姐」黃瀞瑩(圖)近日已低調轉任黃珊珊的幕僚。(翻攝台北市政府資訊局臉書)
發言系統陳智菡一把抓,紅極一時的「學姐」黃瀞瑩(圖)近日已低調轉任黃珊珊的幕僚。(翻攝台北市政府資訊局臉書)

不只如此,柯更私下多次說過怕陳智菡太累、折損太快,也令其他市府人士大感詑異,例如北市建管處涉弊交保員工日前輕生,柯文哲趕抵靈堂弔唁,看見陳智菡也在現場,竟當場呢喃:「請主播來市府卻工作到那麼晚,會不會太可憐?」有市府員工聽聞直呼:「過去常自豪市府團隊不眠不休、早起熬夜加班的柯文哲,何時懂得憐香惜玉?」

至於黨務,歷經高雄市長等補選失利後,蔡壁如請辭組織部主任,黨目前以身兼組織部的祕書長謝立功為核心。

蔡壁如(左1)因高雄補選失利辭去民眾黨組織部主任,已漸淡出黨務核心,目前由祕書長謝立功(右1)兼掌組織部。
蔡壁如(左1)因高雄補選失利辭去民眾黨組織部主任,已漸淡出黨務核心,目前由祕書長謝立功(右1)兼掌組織部。

立場不同調 溝通失靈

藍營出身的謝立功,為統一柯營在市府、黨中央、黨團的發言基調,日前籌組了大三角平台,市府以陳智菡為窗口,黨中央則是謝立功、副祕書長陳建璋、文宣部主任柯昱安,黨團則有總召賴香伶、副召張其祿入列,希望遇到社會重要議題時,三方能預先溝通、維持一致基調。

不過,日前中天換照爭議,大三角平台卻失靈,柯文哲、謝立功的立場與黨團不同調,黨團主張沒必要陷入挺或反中天的表態,但柯、謝「新聞自由」「言論自由」等發言卻被認為暗挺中天,黨團成員私下無法接受,認為柯當年曾上館長直播節目支持「反紅媒」,如今無疑自我打臉。

一名民眾黨成員表示,黨與黨團若無法在重大議題立場一致,內部就先亂成一團,未來如何打更大的仗?加上2位副市長傳出齟齬,市政核心人士表現又褒貶不一,已見分崩離析徵候的柯團隊,毋寧是柯更上層樓的最大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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