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石油 金屬世紀來了》為了它,蘋果、馬斯克急跳腳,土城小廠登上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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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黃靖萱

當稀有金屬躍升「新石油」⋯

來源:設計/李佳靜
來源:設計/李佳靜

在全球往低碳能源轉型,以及電動車大成長趨勢下,「稀有金屬」價格漲勢驚人。舉凡電動車電池裡最重要的關鍵金屬,鋰價今年來就漲近1倍、鈷價漲了57%、鎳價則漲15%。

漲價效應還在擴散。日本6家汽車廠預測2021財報年(截至明年3月),前述金屬原材料,加上大漲的銅,對營業利益產生影響的金額達1兆日圓,相當於3成的利潤。

國際能源署(IEA)更預估,到2040年,鋰的需求量將比2020年成長42倍;鈷將成長21倍。未來國家、企業掌握關鍵金屬原料的能力,越來越重要。

近日,美國撤軍阿富汗,拉攏塔利班政權的中國,影響力大增。因阿富汗境內蘊藏豐富,可用在電動車、衛星的稀有金屬,包括釹、鋰等,估計價值約1兆至3兆美元。

當搶奪金屬「新石油」,成為世界強權的新遊戲,沒有礦藏的台灣,命運又將如何?我們從北台灣小廠、過去杳無人煙的鹽湖與竹科園區3大現場,帶你一次看懂新能源時代下的新商機。

走進土城工業區巷弄的鐵皮工廠,門邊的地板上,擺著一籃籃的iPhone、iPad,還有已從裝置拆出來的各種主機板。

「這些廢手機裡,才是真正的礦山,」優勝奈米董事長許景翔指著廢棄手機說。

這是家專門研發「煉金術」的公司,只要將鍍有黃金的連接器,投入他們的藥劑中,通上電流,幾秒鐘,黃金就會自動剝離。蒐集的泥狀黃金,經清洗、烘乾再放入高週波儀器裡,最後能提煉出99.99%的黃金。

近年來,蘋果除了宣告未來包括供應鏈都要做到「碳中和」外,今年執行長庫克還強調,新iPhone的生產,將要採用各種可回收材料。

結果,優勝奈米用數據清楚告訴蘋果,一台Mac、iPad及iPhone裡的主機板上,各種零件能煉回多少金、銀、鈀、鈷、銅⋯。例如,超過3萬支iPhone的主機板(約1噸重),能回收出547克的黃金、2600公克的銀等金屬。

這正是蘋果四處苦尋,能提供低碳回收金屬技術並出具證明的廠商。

目前,如日本田中貴金屬等,都採用優勝奈米的藥劑來提煉貴金屬。蘋果的軟板供應商台郡,也找他們討論如何提供有「生產履歷」的黃金。因為蘋果已開始要求,供應鏈使用的黃金,要逐步從電子廢棄物回收而來。

不僅蘋果,連HP、Dell、華碩等品牌,都陸續找上門來探尋技術及合作可能。

這些品牌大廠在此時這麼急迫,背後,除了對環境永續的承諾外,還有一個更大的棋局,就是金屬原料的爭奪。

因每台蘋果產品,裡頭的電池都必須用到鈷礦。除積極要求供應鏈使用回收金屬,蘋果也被傳出曾跳過電池廠,向礦業打探能否簽訂長期合約,用於製造電池。

電動車大廠特斯拉執行長馬斯克,也曾為了擴大鋰離子電池產量、四處尋礦,甚至自己跳下來從回收、礦區兩路布局最上游的原料來源。

畫面轉到中國青海省,一座過去杳無人煙的察爾汗鹽湖,卻暗藏著全中國最多的鈉、鋰等資源。短短幾年,各方勢力已聚集,除了中國各式礦業,電動車大廠比亞迪也已進駐這裡,確保開採權。

中國不只在自己境內跑馬圈地,在非洲、南美洲智利等國,它也早已爆買當地礦區。尤其鎖定最重要金屬,用於鋰電池正極材料中,價格最高,也是中國內部蘊藏量較缺少的鈷。中國企業更已控制全球最大鈷礦產國家剛果的8成鈷礦。

過去,美國是石油秩序的主宰者,並控制中東油田。但在金屬世紀,從鋰、鈷到稀土,多數稀有金屬從上游開採、煉製到中游的加工,現都由中國牢牢掌控。逼得美國總統拜登上任後,除了拚本土開採、透過各種方式增加回收利用外,更擴大投資中國以外,最大的稀土原料開採和加工公司。此外,它還寄望科技巨頭們帶回外太空的稀有金屬。

而台灣,要如何在這場爭奪戰中,掌握更多自身命運?關鍵,藏在一座座高科技廠內。

位在竹科的台積電研發中心,地下室滿布各種化學儲槽,頭頂上,是密密麻麻交織的36條管線,分流各式廢溶液。去年,台積電靠回收廢液產製的銅管量超過200噸、鈷管量約1.5噸,就像是一座小型的礦山。

台積電的金屬回收合作廠商——衛司特科技,客戶還有面板廠友達,以及包括欣興在內的多家印刷電路板(PCB)廠。每個月,透過它的還原設備,再生的銅管約有200噸,市價超過新台幣5500萬元。這還不包含價格是銅5倍的鈷。

隨著台積電在7奈米之後導入鈷製程,衛司特也開始研究硫酸鈷廢液的回收。它的營運模式,是將設備放在客戶的工廠,回收再製品賣掉後,雙方再分潤。如今,衛司特不只跟著欣興的腳步到中國,也跟著日商客戶到了越南河內。因為利潤空間大,越來越多科技廠要和他們合作。

沒想到,「稀有金屬回收」成為新興產業,一樣商機滿滿。「新石油戰」開打,該如何掌握這令人垂涎的「寶藏」?關鍵掌握在自己手裡。

※精彩全文,詳見《商業周刊》1764期。

※本文由商業周刊授權刊載,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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