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兩個太陽 美式民主蒙塵

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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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無二日」最早見於《孟子.萬章上》篇記載的孔子嘉言,以當時的天文知識而言,倒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創見,孔老夫子要強調的重點,其實是在下一句的「民無二王」,因為天上不會出現兩顆太陽,所以地上當然不能並存二王,這是儒家尊王思想的根源。有趣的是,幾千年之後,號稱民主模範的美國,也必須依靠這套老掉牙的法統,才能維繫其治理機制。

選後近兩周了,全世界都不知道下屆美國總統是誰,拜登心急火燎的要接洽政權轉移,川普陣營卻不理不睬,揚言要「過渡到第二任期」,搞得各國領袖尷尬不已,不知道該和誰打交道才不會失禮,從司法延長賽曠日廢時來看,誰也不敢保證,明年一月二十日之後,美國會不會出現兩個太陽,兩個互相仇視的陣營各擁其主,最終以內戰來解決無法調和的矛盾?別忘了,美國在159年前就曾結結實實的打了四年內戰。

此刻美國就出現了兩個太陽,億萬之民各擁二王,雖然還不到兵戎相見的內戰程度,但在政治上已陷入不折不扣的內戰狀態,就其聯邦體制而言,川普在行政救濟上能著力的地方不多,想要翻盤只能寄希望司法終判,基於毒樹毒果理論,當然要想方設法證明拜登陣營存在選舉舞弊的事實,難度其實不低,因為舉證之所在即是敗訴之所在,何況時間並不站在川普這一邊。

民主固然是用數人頭來定勝負,但也不能一味的依賴人頭取勝,光用51壓服49,矛盾只是壓制不會消失,救濟之道就是信守民主風度,願賭服輸。從川普表現的姿態來看,他一點也沒打算認輸,而民主黨左翼力拱的拜登,可以退讓的空間也很有限。上一次出現這個危機,是以高爾謙讓小布希解除,這一回恐怕不易善了。

兩列火車對撞會有什麼後果,大家都知道,然而眼前美國各方勢力都已紛紛站隊,從華府職業官僚到主流媒體到矽谷大亨到華爾街大亨,都把此役視為存亡的終極之戰,代表美國民主兩極異化已面臨攤牌時刻。

檢視歷史,當內在矛盾激化到不可收拾時,最終都以軍事武力來解決,美國當然沒有發動軍事政變的條件,但從目前所揭露的跡證來看,野心家可以操作的空間其實也不小,平常時候,當權者可以透過立法逐步擴權,操弄選舉制度來偷取奶酪,而在野者則以發動媒體與論導引風向,緊要關頭還可以上街癱瘓既有秩序,所以索羅斯的財力便可以讓「黑命貴」運動興風作浪,衝撞這個運行了兩百多年的體制。

信任是民主運行的基石,更何況背後還羼雜著各種利益的角逐,川普的兩次參選,已經深深動搖了這道防線,共和黨內也已出現反對抵制交接「惡作劇」的雜音,會不會徹底動搖到美式民主的立國之本,最遲會在2021年1月20日揭曉。

※作者為自由評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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