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熊貓外交、現在搞「肺炎外交」!中國出哪些奇招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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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疫情處理不當的批評,中國政宣部門和外交部皆大力重塑習近平和中共當局的形象,希望藉此扳回顏面。 (來源:dreamstime)
面對疫情處理不當的批評,中國政宣部門和外交部皆大力重塑習近平和中共當局的形象,希望藉此扳回顏面。 (來源:dreamstime)

作者:張庭瑋編譯/商周

武漢肺炎(編按:COVID-19,新型冠狀病毒疾病,通稱武漢肺炎)疫情發展至今蔓延全球,中國當局難辭其咎。

而就在疫情爆發超過3個月後,國家主席習近平10日終於前往武漢,視察當地最前線的防疫人員,被視為中國疫情受到控制的訊號。但是視察過程中,無論是到火神山慰問醫護人員時用螢幕互望,還是探視當地居民時相隔甚遠,都令人懷疑,整個過程,是否也只是一場秀。

根據《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中國政府在第一時間噤聲吹哨者,隱瞞重要資訊,淡化新冠病毒的威脅和可能的危害,目前已釀成全球數千人死亡。面對蜂擁而至的批評,中國政宣部門和外交部皆大力重塑「中國是全球防疫領導者」的角色,希望藉此扳回顏面。

一邊自我宣傳、一邊奚落他國

習近平是中國自毛澤東以來,最具影響力的領導人,他擴大中國在世界各地的經濟和軍事實力,將打造中國成為「超級大國」是他的優先事項。

現在,面對國際社會以及中國民眾對政府失誤的怒火,共產黨正試圖「洗白」自己的形象。《紐約時報》報導,中國官方媒體不斷稱讚中國防疫是全球榜樣,將這場危機定位為由習近平掌舵,對抗病毒的英勇戰鬥,派數百名記者深入武漢,報導抗疫的感人事蹟,還不忘奚落美國和韓國等其他國家在遏制疫情傳播方面反應遲鈍、效率不佳。

除了在新聞媒體搶佔話語權,中共官員還致力於宣揚愛國主義和犧牲精神,創造卡通吉祥物「江山嬌」和「紅旗漫」激發年輕人的愛國情操。甚至計劃以六種語言出版一本關於此次疫情的書,用它來說明中國威權制度以及習近平強硬領導風格的優秀,該書企圖將習打造成具有「為民情懷」的「大國領袖」。

在網路上,也有一群網紅及意見領袖,使用「#中國方法是唯一事實證明成功的方法」的標籤,告訴全民中國的防疫之好。新華社在推特上發文,向網友詢問中國在抗擊這一流行病的鬥爭中,給人留下印象最深刻的部分,選項包括「自我犧牲的精神」和「中國人的團結」。

為了強調中國防疫成功,中國評論人士在網路上撰文,鼓勵其他國家採用北京的應對措施,包括強硬的封城。「中國人用血和淚寫的作業都擺在你們面前了,不會抄嗎?」一則在微信上瘋傳的貼文如此寫道。

另外,中國也針對國際批評祭出重砲反擊。它驅逐外國記者,抨擊種族主義行為,還暗示病毒源於其他地方。

其中,藉機和美國一較高下的火藥味頗濃。《Quartz》指出,上海的《新民晚報》就刊出評論,批評美國沒有能力控制疫情:「美國應該比中國發達,是世界上所謂的超級強國,但顯然中國有更好的醫療和防疫能力。」根據《紐約時報》,加州大學聖地牙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 21世紀中國研究中心(21st Century China Center)主任謝淑麗(Susan L. Shirk)在電子郵件中寫道:「目前中國國內的宣傳是敵視美國,強調中國體制的優越性和習近平的智慧。」

外交部門捐物資釋善意

中國政宣部門致力修復國際形象,外交部也沒閒著。《路透》報導指出,近期中國疫情逐漸趨緩,便積極要與其他病例激增的國家分享專業知識和設備,以提升其作為大國的器度。

中國外交部長王毅還說,疫情爆發顯示「一帶一路」的重要性,可以將全球醫療資源串連起來。中國與全球化中心主任王輝耀告訴《路透》:「中國試圖再次用類似『熊貓外交』的策略,向世界釋出善意。」

中國也確實付諸行動,向伊朗派出了一個醫療小組,捐出25萬個口罩和5000個篩檢試劑;上海市則送了50萬個口罩給韓國重點疫區大邱市。

澳洲洛伊國際政策研究所(Lowy Institute)研究員卡珊姆(Natasha Kassam)接受《路透》訪問表示,其他國家也深受疫情所擾,給了中國大好機會,藉此展現它的仁慈與實力,中國主動幫助其他國家,確實有助於宣傳。華盛頓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中國戰略研究主任多西(Rush Doshi)也向《紐約時報》表示,中國透過捐贈防疫用品給其他疫區,是有可能加速他們改寫形象的進程。

為什麼想「洗白」?

中國積極「洗白」,首先當然是希望繼續維持其「強國」的形象,再者也是希望可以挽救該國因為病毒帶來的經濟衝擊。

《彭博》(Bloomberg)報導指出,此次疫情讓全球供應鏈受影響,本在中美貿易戰期間,就有許多美國企業將生產線移出中國,川普政府經濟團隊成員納瓦羅(Peter Navarro)表示,這波疫情顯示應該要把更多供應鏈移回美國。加上,這場危機還損害了中國「一帶一路」貿易和基礎設施的計劃,還因為疫情,與好不容易打好關係的義大利再度有嫌隙。

事實上,近期中國官員也積極博取外國公司的青睞,其駐歐洲大使與北京歐洲商會舉行了網路研討會。回到北京,商務部副部長王守文與歐洲商會舉行了罕見的電話會議,也計劃與美國商會進行同樣的電話會議。

根據《彭博》,中國首富馬雲也擔心,如果疫情處理不當,會讓中國在全球經濟體系中的角色遭到誤會,因此習近平需要說服世界,中國仍是個安全的經商之地。

過度宣傳恐成「推卸責任」

中國宣傳機器和外交的種種操作,對習近平和中共當局來說,是一次賭博。

美國外交關係協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資深研究員暨亞洲研究主任易明(Elizabeth C. Economy)告訴《紐約時報》,隨著病毒在全球傳播,現在急於重塑習近平的形象,更像是推卸責任,可能會產生中國政治系統擔不起責任的觀感,引來國際社會更多批評;過多的美化和宣傳,也可能引發世人對中國秘密管理危機的擔憂。

香港大學「中國傳媒研究計畫」(China Media Project)負責人班志遠(David Bandurski)認為,中共不知如何應對不斷湧現的批評,而陷入危機。他對《紐約時報》說:「他們(中國)真的不知該怎麼應對這種大規模且長期的危機事件,宣傳中有很多前後矛盾的地方。過度控制公眾輿論,只會讓治理問題更明顯。」

北京獨立政治分析人士吳強則認為,習近平很可能難以重獲信任,「我相信這場危機對習近平的形象造成了致命打擊,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民眾和國際間會對他產生持續的懷疑,這種懷疑是不可挽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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