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中小企業復工 才能穩經濟

本報訊
旺報

隨著每日確診、疑似病例及死亡人數減少、新增治癒人數增加,大陸許多城市陸續開始開工,重拾生產活力。根據官方統計,一些經濟大省及重點發展經濟區復工率在5成以上,其中央企及國企更高達8成。疫情可控下,恢復生產、穩定就業、促進經濟成為第一優先任務。日前李克強在國務院常務會議上明白指出,針對性做好重點群體就業工作,例如有序組織各地工人返回工作崗位、支持農民工就地就近就業、加大網上招聘力道等,都是未來各地方政府責無旁貸的使命。

確實,為了加快企業復工腳步,各地方政府在政策配搭上,可說是劍及履及。例如深圳市政府就宣布全面取消企業復工核實備案審批,改由企業備案承諾取代;而廣東省則是大幅鬆綁復工政策,允許企業先復工,再核查。這些舉動,無非都是希望能夠讓企業活力快速恢復,避免斷鏈引來更大經濟危機。畢竟對當前大陸經濟來說,前一波中美貿易戰已大傷其元氣,若這一波肺炎疫情再無法止血,經濟勢必會更加向下沉淪,甚至連整個社會及政權都可能出亂子,這絕非北京當局所樂見。因此如何在兼顧疫情防控的大前提下,有序恢復各地企業生產能力,同時拉高產能利用率,遂成為穩經濟的重中之重。

大方向毫無疑問是對的,不過細節處理上不夠細膩,仍需要微調。就目前觀察,國企與大型企業復工狀態較好,民企與中小微企業仍深陷泥淖。根據中國企業聯合會(中企聯)最新調查統計,截至2月20日為止,大陸製造業500強企業復工復產率,已經接近百分之百(97%),員工就職率66%,產能利用率則是59%。其中,國有企業復工復產狀況明顯優於民營企業。工信部調查則顯示,中小微企業復工率不到3成,且仍持續面臨復工難、用工難、產業鏈配套難、資金支撐難、訂單交付難等五大難題。

武漢大學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中心調研報告亦指出,由於地方(尤其是農村)疫情防控體系嚴格限制勞動力流動,使得絕大多數的農民工在跨省分或跨區域之間的流動率極低,平均不到10%。農村勞動力是民企或中小微企業的工作主力,低流動率造成低復工率。這也清楚顯露,在控疫情與穩就業、促經濟上的矛盾,地方政府寧控制好疫情,相對缺乏資源的中小微企業只能坐困愁城。

必須提醒的是,以目前大陸的企業及就業結構來看,民營企業占全部企業家數的比重高達9成以上,對城鎮勞動人口的貢獻則是超過8成,民企才是大陸經濟的主力部隊。日前大陸海關總署公布的最新數據也指出,2019年大陸民企進出口總額達到13.5兆人民幣,占中國外貿總值42.7%,首度成為大陸最大外貿主體。這都意味著,當北京當局想要加快復工腳步,避免經濟進一步下滑,民企是絕對無法忽視的一環。

有鑑於此,為了盡快達成這一波復工促產目標,不管是中央或地方,絕不能僅是把焦點鎖定在國企與大型企業上,反而應該在民企與中小微企業上多施點力,才能事半功倍。特別是在復工過程中,最怕的是再次造成廠區的群聚感染,因此針對疫情防控,對那些資源相對缺乏的民企及中小微企業,地方政府更應提供充足的防疫措施及物資,而非反向加強管制人員流動。另一方面,為使民企及中小微企業能夠安心復產,即時且具有階段性的政府支持措施,應該明確揭露並落實。例如暫時調降或減免企業的五險一金、擴大稅收減免範圍、加強資金融通力道等,讓企業能有一個緩衝期來加以因應。

疫情對經濟造成重大衝擊,大陸需要在防範疫情蔓延前提下,加快復工腳步,穩住生產並促進經濟,尤其要多花一點心思在民企與中小微企業上。畢竟撐起大陸經濟的背後英雄,既不是國企,也不是大型企業,而是民企與中小微企業。這些企業一日無法順利復工,北京想要達成穩生產、促經濟目標,就難以達成。如何一方面控制疫情,一方面讓復工政策落實到民企與中小微企業、加速提升產能,是北京的一大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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