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世紀油輪在葉門棄置,百萬桶石油成「炸彈」!沉沒或爆炸將釀慘重人道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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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破舊的超級油輪漂浮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它落入叛軍「胡塞組織」手中,成為最有利的談判籌碼,葉門政府、沙烏地阿拉伯、聯合國等有關當局無法找到移除船隻的辦法,只能任由船身腐爛。船上有超過110萬桶石油,如果它爆炸或沉沒,讓變質的原油汙染紅海,不僅將導致生態浩劫,還可能會有數千人死亡,至少800萬人失去自來水資源。

「沙佛號」(Safer)1976年5月在日本的一家造船廠完工,載重噸位超過40萬噸,長335公尺,寬60公尺,可裝載超過300萬桶石油。在它完工的石油黃金年代,美國大約每18小時就要進口這麼多原油。1987年,沙佛號被重新設計為浮動式儲存卸油船(F.S.O.),來往載運葉門馬里卜(Marib)油田的原油。

2014年葉門內戰爆發,由於這艘船停泊在胡塞組織(Houthi)重要據點荷台達港(Hodeidah)附近,因此也受到叛軍接管。胡塞領導層百般阻撓聯合國與其他國家當局派人檢查船隻或轉移石油,但最近它已經腐鏽到隨時可能爆炸或沉沒,而內部工作人員從50人減為7人,在甲板氣溫常常高於48°C、物資匱乏、沒有空調與通風設備的環境工作,努力避免災難成真。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沙佛號的問題很複雜,首先是船齡已經45年,其次它被胡塞組織掌控而無法離開,而且叛軍明知油輪危險仍不願意解決,最後是年久失修的超級油輪是不定時炸彈。內戰之前,負責沙佛號運營的葉門航運公司SEPOC,每年都會支付2000萬美元(約新台幣5億6250萬元)維護它,現在基於胡塞組織的控制,他們只能對船體提供緊急維修。

鍋爐是油輪的心臟,沙佛號2017年耗盡蒸汽鍋爐,沒有動力的船隻等同於「死亡」,同時也成了一座巨型火藥庫,一點靜電、火花甚至沒熄滅的菸蒂都可能讓船隻爆炸。

SEPOC負責人庫萊布(Ahmed Kulaib)也將沙佛號稱為「炸彈」,許多專家更將危險程度與黎巴嫩貝魯特(Beirut)大爆炸相比,去年貝魯特裝滿硝酸銨的倉庫爆炸,造成218人死亡,並夷平了港口附近建築。一些觀察家還指出,胡塞組織恐怕在船體周圍水域佈設了地雷,因為胡塞控制的許多沿海地區都有水雷裝置。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三周內毀掉紅海漁業資源

在任何情況下,葉門人將是最大的受害者,這個國家的3000萬人口正在經歷世界上最嚴重的人道主義危機。

根據《自然可持續發展》(Nature Sustainability)11日發表的研究,沙佛號漏油可能導致葉門南方兩大港口荷台達和薩利弗港(Salif)需要關閉2周,平日往來運送的20萬噸燃料(占全國需求量38%)無法進港,促使燃料價格上漲多達80%,並將導致800萬葉門人無法獲得自來水。如果紅海地區的海水淡化廠受到污染,將另有多達200萬人無法用水。

洩漏的石油會在6到10天內抵達葉門西岸,並在三周內到達更南部的港口,危及當地需要糧食援助的570萬人到840萬人口。根據季節的不同,漏油對海洋生態的影響程度也會不同。一周內可影響到66.5%至85.2%葉門紅海漁業,三周內破壞漁業資源範圍擴及到93.5%甚至100%。洩漏或爆炸造成的空氣污染將影響到1130萬到1950萬人,使心血管疾病和呼吸系統住院風險增加。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破舊的超級油輪「沙佛號」(Safer)在葉門戰區海上已經5年。(AP)

可以解決卻懸而未決

葉門內戰始於2014年9月,什葉派的「胡塞組織」為對抗遜尼派總統哈迪(Abdrabbuh Mansur Hadi),奪佔葉門北部與首都沙那,迫使哈迪逃往南方,以南方大城亞丁(Aden)為臨時首都,並與當地的分離主義組織結盟。內戰後來演變成伊朗、沙烏地阿拉伯與阿拉伯聯合大公國的代理人戰爭──承認哈迪政府的沙國-阿聯大軍背後有美國資助,「胡塞組織」則有伊朗當靠山。

聯合國人道事務協調廳(OCHA)長期向胡塞組織尋求允許檢查船體,胡塞組織一再推遲與拒絕,並表示希望聯合國直接承諾將船身修繕完整。但這項工作是強人所難的,船身已經腐鏽到難以復原,聯合國無法為此撥款數千萬美元經費。

聯合國人道主義事務協調辦公室的葉門專家拉特克里夫(John Ratcliffe)向《紐約客》(The New Yorker)強調,荷台達港口若不幸長期關閉,可能會引發21世紀前所未有的大規模飢荒,聯合國兒童基金會早在2018年就估計,該港口關閉將使30萬兒童面臨餓死或疾病致死,在2021年依舊如此。

葉門內戰,首都沙那一家醫院,嚴重營養不良的新生兒(AP)
葉門內戰,首都沙那一家醫院,嚴重營養不良的新生兒(AP)

葉門內戰,首都沙那一家醫院,嚴重營養不良的新生兒(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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