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角逐:中國被指部署「小藍人」 英國航母戰鬥群遠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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渚碧礁人工島
渚碧礁位於中國在南沙修建呈三角形分佈的三個大型人工島的頂端

最近圍繞黃岩島和牛軛礁的南海爭端不斷升溫。中國被指在南海部署海上民兵「小藍人」,分析稱,這增加了中國的迴旋餘地。

4月以來,中國和菲律賓一直就南海爭議海域漁場發生爭執,北京拒絶從黃岩島撤出漁船。最近,菲律賓外長洛欽在社交媒體譴責北京的時候「爆粗口」。

之後,洛欽對自己用粗話抗議中國在南海的「侵略性」舉動作出道歉,但堅持這樣說話情有可原。

5月4日,中國外交部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說,黃岩島是中國領土,附近海域是中國管轄海域。汪文斌要求菲律賓「停止採取導致局勢複雜化的舉動」。

他還說,搞麥克風外交「只能破壞互信」,希望菲方有關人士發表言論時「符合基本禮儀和身份」。

黃岩島(被菲律賓稱作Bajo de Masinloc)附近海域被菲律賓視為自己的專屬經濟區。菲律賓外長在指責中國的時候還提到了聯合國關於不承認中國在南海基於歷史權利的所謂「九段線」的仲裁。

菲律賓外交部之前說,4月24-25日期間菲律賓海岸警衛隊在合法執行海洋任務,在黃岩島附近進行訓練巡邏時遭到中國海警船隻「尾隨,攔截,威脅操作,以及無線電挑釁」。

菲律賓外交部敦促中國「尊重菲律賓主權」,從黃岩島撤走所有船隻。

中國在2012年開始對黃岩島施行實際控制。

三足鼎立的島礁

Chinese vessels moored at a reef in the disputed South China Sea, 7 March 2021
據猜測,許多中國的拖網漁船上有海上民兵,中國通過對漁民的武裝和培訓,使其「能漁能戰」,加強對南海的主權申索立場。

菲律賓4月發現在南海一些島礁被設置了未知的建築結構,而同時一群據稱是由中國海上民兵駕駛的200多艘漁船在附近逗留。菲律賓軍方說,他們在牛軛礁島附近訓練時發現了島礁的設施,並指中國的做法違反了國際法。

牛軛礁位於渚碧礁、永暑礁和美濟礁組成的三角形之間。這三個島是中國近年來填海造島工程形成的最大的三個島嶼,上面都建造了包括飛機跑道在內的大型基礎設施,形成三足鼎立。

美國國防部的評估認為,中國填海獲得1294公頃的土地面積,中國通過填海造島加強了對南海島礁和環礁的控制。美國指中國在這些人工島上部署了軍機、雷達和防空導彈。

總部位於華盛頓的亞洲海事透明倡議主任格雷戈·波林(Greg Poling)最近向英國《每日電訊報》稱,中國的人工島,特別是渚碧礁、永暑礁和美濟礁三個人工島,正在轉變成海空基地。

中國海上能力南伸

《每日電訊報》的報道提到,菲律賓記者4月初在菲律賓附近的南海海域調查中國在島礁上實行軍事化,遇到中國的22型導彈快艇路過。

對此波林評論說,「有意思的是,這種快艇不是部署在距離中國海岸800英里的海域,他們在那裏出現可能意味著長期部署。」因此他認為「中國的力量投送能力南移了800英里,根本改變了中國日常部署,消耗菲律賓,越南和馬來西亞防務力量的能力。」

特朗普時期的美國官員說,菲律賓控制的中業島、臨近的渚碧礁和南邊的永暑礁和美濟礁可能成為中美海上衝突的熱點。

不過中國官方媒體新華社引用專家分析說,菲律賓軍方在牛軛礁以及在附近躲避風浪的中國漁船問題上的炒作與菲律賓明年的總統選舉有關,另外這也是菲律賓軍方對美國南海政策的響應。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也曾說,菲律賓提出抗議的相關島礁和附近海域向來是中方漁船的重要」作業點和避風點「。

「小藍人」寓兵於民?

美國政府也對牛軛礁附近的中國「民兵」船隻表示關注,並且重申美菲共同防禦條約適用於南海爭端的承諾。這個在冷戰期間簽定的防務條約規定美菲雙方在太平洋共同對付來自海上和空中的進攻。

《每日電訊報》報道說,菲律賓擔心中國會加強在南海的軍事存在,擔心中國進一步控制南海的國際水域和這個全球的重要航道。

報道稱,為了加強對南海的控制,中國在南海部署了海軍、海警和海上民兵。該報道把這些海上民兵稱作「小藍人」--因為他們的船隻多塗為藍色,同俄羅斯的「小綠人」相提並論。

2014年被西方媒體稱作"小綠人"的俄羅斯部隊突然出現在克里米亞,在俄羅斯兼併克里米亞行動中扮演重要角色。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國際研究院下設國防與戰略研究所的許瑞麟在《每日電訊報》報道中也說,許多中國的拖網漁船上面可能都有海上民兵,中國通過對漁民的武裝和培訓,使其「能漁能戰」,加強對南海的主權申索立場。

許瑞麟說,模糊民間捕魚和國際支持的行動的界限,讓中國獲得「合理推諉」的迴旋餘地。

4月中,美國CNN也曾發表刊登署名文章,介紹在南海「北京不承認其存在的海軍」。文章引述西方專家說,被稱為「小藍人」的海上民兵由中國解放軍資助和控制,可以快速提升中國在爭議島礁附近的力量。

文章還說,「小藍人」的規模部署可能會提升擦槍走火、引發衝突的可能性。

英國展示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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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表示在南海並無主權要求,但反對中國大部分的南海主權立場。美國海軍經常性地派遣軍艦去南海執行「自由航行」巡航,英國和澳大利亞等盟國也派軍艦加入南海的「自由航行」活動。

近期南海局勢引人關注的另外一個新動向是,英國新航母」伊莉莎白女王號「將首次遠航。這是伊莉莎白女王號2017年正式開始服役後首次大型駐外行動。

英國軍方沒有公布這個戰鬥群的具體航線,但分析留意到它訪問新加坡和韓國等地時,無可避免將會接近南海和東海等局勢緊張的地區。

《每日電訊報》報道說,在南海出現「小藍人」的時候,英國也計劃在今年晚些時候派遣航空母艦戰鬥群遠航南海。軍事評論員稱,這將是自1982年福克蘭島英國和阿根廷戰爭後英國首次派遣全規模的艦隊遠洋出海。

排水量為6萬噸的航空母艦「伊莉莎白女王」號是英國皇家海軍的旗艦,以它為核心的航母戰鬥群將包括兩艘驅逐艦擔任前線防空任務,兩艘反潛護衛艦,一艘核動力潛水艇和其他輔助艦艇。根據英國武裝部隊網站消息,還將有一艘裝備神盾導彈防禦系統的美國驅逐艦和一艘裝備高端技術的荷蘭軍艦也加入伊麗莎白航母戰鬥群。

航母艦載機有美國同包括英國在內的盟國聯合研發的F-35五代聯合攻擊機、能夠攻擊水面和水下艦艇、執行遠程偵察和搜索的各類直升機。

美國退役海軍上將詹姆斯·斯塔夫裏迪斯 (James Stavridis )在彭博社撰文說,英國皇家海軍的航母艦隊計劃訪問印太地區40多個國家,同澳大利亞、印度、日本和美國組成的「四國」形成呼應,是英國脫歐後的一次力量展示。當然,這將令中國感到不快。

2019年傳出英國打算派遣即將服役的伊麗莎白號航母前往南海的消息的時候,當時中國駐英國大使就曾警告英國軍艦不要進入南海在有爭議島嶼附近航行,說那樣做構成"敵意行為"。

當時,中國駐英國大使還說,南海足夠大,自由航行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