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韓病例爆炸式飆升:總統過於親中?邪教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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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aney Lin 林芳穎/韓妹不吃泡菜

武漢肺炎疫情擴散全球,每天的新聞都是哪裡又新增了多少病例。而近來除了台灣以外,大家最關心的疫區,也從湖北武漢到鑽石公主號郵輪,自 18 日開始將焦點轉向南韓──因為當天南韓出現的第 31 例確診病例,非同小可:

這一位 61 歲南韓婦人,被當地媒體稱為「超級傳播者」,報導指出她在發病後,仍參加了位於大邱的「新天地教會」至少兩次團體禮拜,並曾搭高鐵到首爾參加會議,可謂「帶著病毒趴趴走」。

就在這位婦人確診後,南韓確診人數也瞬間激增:依據南韓 CDC (中央防疫對策本部)數據顯示,隔天 19 日新增 19 病例; 20 日新增 53 病例; 21 日暴增到 100 病例, 22 日更是單日就增加了 229 人確診,幾乎平均每天增加 2 倍!

截至台灣時間 2 月 24 日上午 10 點,南韓官方確診患者總數已高達 763 人。南韓媒體統計,確診患者中,一大半都與大邱的新天地教會有關;除了確診數暴增,一周內出現 7 個死亡病例,更讓人驚恐。

身邊有朋友說:「真沒想到南韓大邱會是下一個武漢!」在南韓工作的一位朋友也預言:「照這個病例增長的速度來看,很快就要破千了!」到底是因為南韓這位阿珠媽的病毒傳播能力太強?還是南韓防疫本身就有大漏洞?以下綜合南韓媒體報導以及個人在南韓的過往生活觀察來分析。

南韓政府「親中」引爆民怨:「對中國旅客開大門,卻歸責返韓國民」?

隨著武漢肺炎疫情爆發,中國旅客頓時成了許多國家的「不受歡迎人物」,多國陸續暫停與中國的直航班機、限制中國旅客入境。當時,就有南韓民眾上青瓦臺(南韓總統府)官網請願,「禁止中國人入境」

話說這個「青瓦台請願」網路平台機制,正是如今身陷「親中風暴」的南韓總統文在寅上任後,參考美國白宮網路請願平台所設立──只要該請願議案在 30 日內匯集超過 20 萬南韓公民的「覆議」,政府部門就必須公開作出正式回應。結果,從 1 月 23 日開始到 2 月 22 日截止,一個月內就有多達 761,833 名南韓民眾支持此請願,也成爲此平台設立以來,參與率第三高的國民請願案。

然而,這至少數十萬人的民意,並沒有動搖南韓政府對中國的態度:南韓不但陸續送了上百萬個口罩給中國,更一直沒有限制中國旅客入境。就在前幾天,南韓總統文在寅,甚至和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熱線,親口表達南韓堅決支持中國抗疫的心:「中國的困難就是我們的困難,願意盡一點綿薄之力。」此舉引發許多南韓民眾不滿,批評文在寅過於親中、打開防疫大門;甚至有南韓網友 P 圖,諷刺文在寅只顧與習近平套交情,卻讓病毒躍進國門,一路傳播到大邱。

而南韓保健福利部部長朴能厚(音譯) 21 日首次針對「爲何不切斷來自中國的感染源」的國民請願回答,這個正式回應,卻讓風波反而越演越烈。

他的說法如下:「雖然有從中國來的遊客引起感染的情況,但自中國返國的我國國民,成為感染源的情況更多。」

南韓有媒體社論評析,這番話的意思難道是:「比起中國人,我們的國民更存在問題嗎?不知道這一派胡言亂語是什麼意思?再怎麼看中國的臉色,是不是也太過分了呢?而當記者提問,『政府是不是敞開窗戶抓蚊子』時,這位部長竟然回應,『現在是冬天,不會有蚊子。』 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

而在疫情非常時期,南韓總統文在寅邀請奧斯卡獲獎的《寄生上流》電影製作團隊到青瓦臺慶功,原本是美事一樁,卻被媒體拍到,文在寅和夫人哈哈大笑的照片,這樣歡欣的場面對照武漢肺炎疫情,實在不合時宜,也被網友 P 圖大酸一番。

「邪教」、「毒后」?教會敬拜成病毒大本營?

南韓第 31 例確診病患,成為當地大宗傳染源頭,因此被冠上「毒后」的名號;而她參與的新天地教會,也被媒體挖出許多內幕,在南韓向來屬較激進的該教會,如今更因拒絕提供信徒行蹤協助抗疫等故,而被掛上「邪教」的稱號。

有南韓媒體報導,新天地教會信徒在大邱就多達兩萬名,更遍佈全國。而在大邱總會做禮拜的時候,婦女們會聚集到教會大樓四樓的一處密室,相互禱告一小時,接著再與其他信眾一起到樓下唱詩歌。因此有感染科教授分析,在密閉空間持續地唱歌和禱告,嘴巴一直處於開口說話狀態,很容易造成近距離飛沫傳染。

另外也有報導指出,由於新天地教會信徒招募新血的方式,是「秘密潛入其他教會吸收成員」,這也被推測是目前還有許多密切接觸者失聯,但教會卻拒絕提供信徒行蹤的主要原因之一。

南韓民眾防疫觀念差,輕忽疫情不意外?

目前南韓全國各地幾乎都有確診病例,但若暫時撇除「大邱教會傳播病毒」、「韓國政府親中」等因素,以韓國人的生活習慣來看,防疫觀念相較台灣人欠缺,可能也是疫情急速擴散的原因之一:一方面,南韓如今出現了口罩短缺、廠商趁機哄抬物價等消息;二方面也看到台灣旅居南韓的朋友分享,儘管家附近的社區有確診病例,仍看到許多中老年人堅持不戴口罩。

南韓政府 23 日宣布,全國幼稚園、國中小學延後一週開課至 3 月 9 日,可見疫情的嚴峻。但我的一位好友原訂月底到首爾旅遊,訂了 AirBnb 的房間,眼看武漢肺炎確診人數突破 700 例,朋友和 AirBnb 房東溝通希望將住宿時期延後時,對方卻說「疫情都在『南部』發生啊,還是可以來首爾玩!」同時就在首爾市長朴元淳 21 日公告,禁止光化門廣場等大規模示威遊行,隔天照樣有上千名保守團體成員,「戴口罩」上街舉行「文在寅下台國民大會」示威。

民眾講不聽,把政府的話當耳邊風的情況,實在很有既視感。它讓我回想起 2015 年MERS 期間的經驗:當時我人在韓國上班,電視新聞雖有報導病毒的危險,但當地人還是不太在意,戴口罩的人非常少,也沒有取消集會活動,感覺就是「馬照跑、舞照跳」。有時我真的懷疑,韓國人是比較鐵齒不信邪嗎?或著照朋友說法,就是沒有像台灣人這麼怕死?(之前文章分享過請參考:《屍速列車》揭露人性:病毒疫情來襲,韓國人的「不在乎」

南韓共食文化,沒有公筷母匙習慣,導致病毒快速傳染?

在粉絲頁有網友留言問我:「南韓民眾是否依舊共用湯匙、水杯和酒杯?」我的理解是,南韓當地沒有公筷母匙的概念──夾餐桌上的泡菜和小菜時,會直接用自己的筷子,但多半夾了就會自己吃掉;點一人份的泡菜鍋和豆腐鍋時,則會用湯匙吃自己的鍋物和白飯,這部分沒有太大問題。

但是,如果是用大鍋子盛裝的料理,像是部隊鍋、一隻雞和馬鈴薯豬骨湯等等,有些人就會直接拿自己手上的長柄湯匙,放進大鍋裡直接舀湯來喝。所以問題不是「共用湯匙」,而是「共享口水」──假設餐桌上有 5 個人,等於這 5 個人的口水都在大鍋裡攪和,的確是不太衛生。

當然,若以我們生活的台灣來說,也不見得人人聚餐都遵守公筷母匙的概念,要把傳播病毒的因素全怪罪於此,可能有失公正。只能說這樣的衛生習慣,若是同桌有人染病,就有傳染風險。

安全距離短,人傳人更快速?

還有醫學報導指出,打一次噴嚏會產生上萬粒飛沫,但飛沫的顆粒比較大、比較重,通常飛不遠,傳染距離大概 1 公尺,因此建議民眾要與他人保持 2 公尺的以上的距離比較保險。只是,不知道去過南韓的朋友有沒有發現,韓國人的「安全距離」相較台灣人短,一般所謂「安全距離」約在一個手臂長,但是韓國人多半只有半個手臂長,在搭地鐵時感受最深刻──在台灣捷運上再怎麼擠,大家還是會保持一絲絲空間,但是在南韓地鐵尖峰時刻,幾乎是前胸貼後背的零距離,此時要是有人打噴嚏、咳嗽又不戴口罩,就很有可能傳染他人。

上述這些韓國人的防疫爭議、生活習慣等,其實非關絕對的對錯,也有些是國情、民族性的問題;對於疫情的態度不同,也並非我們可以輕易論斷是非的,但在疫情非常時期,難免令人憂心。

只能說就個人而言,很謝謝台灣政府很早就開始宣導「防疫形同作戰」,台灣的防疫措施相對來說,真的讓人安心不少。如今看到南韓政府也開始大量宣導防疫觀念,請民眾出門戴口罩、勤洗手,還有網站每天更新數據和確診區域,感覺比起以前積極很多;只是疫情如今突然大爆發,期盼南韓政府祭出更多措施趕緊補破網,不要再讓疫情擴大。

※本文由換日線網站授權刊載,原標題為《 南韓抗疫為何急轉直下:總統文在寅「過於親中」?新天地教會「邪教害人」?還是民眾防疫概念不夠?》,未經同意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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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林芳穎,北一女中,政大廣電系畢業,現任三立國際新聞記者。因追星開始學韓文,意外開啟海外工作契機,曾任韓國 Shakr 科技新創公司行銷經理,喜歡韓國的一切除了泡菜。長期關注韓國脈動、熱愛語言學習,新挑戰是學習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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