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藝術賞玩專刊〉與國寶的距離–來故宮南院與國寶近距離的接觸

劉振漢

作者介紹:劉振漢先生現擔任台南文物協會監事,並於台南藝術大學攻讀「藝術史評與古物研究碩士班」,收藏方向主要為古玉器範疇。

此行筆者來故宮南院最大的目的就是衝著「人氣國寶展來的」,截至2021年12月31日,故宮博物院通過指定程序僅有國寶268件佔故宮館藏的比率僅0.038%,是不是很值得一看呢!

順著展廳動線首先印入眼簾的就是北宋蘇氏一門書法,其它五件國寶則平佈於展廳中,參觀的過程感覺國寶離我們的距離並不遙遠,實在很值得讀者們親眼目睹。(以下說明參考故宮南院網頁)

1、北宋 (960–1127)

蘇氏一門法書(圖1、2、3)

蘇氏一門法書(圖1)
蘇氏一門法書(圖1)
蘇氏一門法書(圖2)
蘇氏一門法書(圖2)

含宋蘇軾(1037-1101)尺牘五件、其弟蘇轍(1039-1112)尺牘四件,蘇軾長子蘇邁(1059-1119)尺牘一件和三子蘇過(1072-1123)詩文一件。蘇氏一門父子、兄弟皆擅長書法,能將此一門四傑之作同時收錄冊中,既能展現其家族的傳承,也能看到各自表現的歧異度,對於喜歡書法的讀者們或許可於其中找出傳承與變化。

蘇氏一門法書(圖3)
蘇氏一門法書(圖3)
2、宋、遼

玉龍紋盤(圖4、5)

玉龍紋盤(圖4)
玉龍紋盤(圖4)

故宮此件玉龍紋盤為青玉所製,圓盤折沿,正面折沿處外圍佔據一半面積飾有一圈回字紋,背面飾有兩圈回字紋,盤底則以綿密的鏤空捲草紋為之,並有滿幅雙面工的行龍紋,正面的龍紋與背面龍紋略有不同,龍紋動態感十足,趾爪長而誇張。背面的紋飾一如正面,除了龍的鬚鬣較粗、鱗片上無細紋外,其他細節均相近。

玉龍紋盤(圖5)
玉龍紋盤(圖5)
3、北宋 定窯

白瓷劃花牡丹紋碟(圖6、7)

白瓷劃花牡丹紋碟(圖6)
白瓷劃花牡丹紋碟(圖6)

定窯是宋代五大名窯之一,以燒造精美的白瓷聞名於世。此碟口沿無釉以銅釦包鑲。碟內刻劃牡丹一朵,花實飽滿,枝葉從下方襯托出花朵美麗的姿態。刻劃刀法轉折流暢,凸顯出花朵與葉瓣的立體感。器外底鐫刻乾隆皇帝詠嘆花葉刻劃生意盎然的詩句。

白瓷劃花牡丹紋碟(圖7)
白瓷劃花牡丹紋碟(圖7)
4、清 雍正

琺瑯彩五倫圖碗(圖8、9)

琺瑯彩五倫圖碗(圖8)
琺瑯彩五倫圖碗(圖8)

碗壁彩繪著奇石、梧桐、牡丹與矮竹,其上並有鳳凰、鳴鶴、鴛鴦、鶺鴒、黃鸝各一對。雍正皇帝在雍親王時期寫的〈五倫圖歌〉,詩中即以上述五種禽鳥,象徵著君臣、父子、夫婦、兄弟、朋友五倫。在中國政治系統中五倫的穩固就象徵社會狀態的穩固。

琺瑯彩五倫圖碗(圖9)
琺瑯彩五倫圖碗(圖9)
5、清 乾隆

金胎畫琺瑯西洋人物杯、盤(圖10、11)

金胎畫琺瑯西洋人物杯、盤(圖10)
金胎畫琺瑯西洋人物杯、盤(圖10)

這是一組成套的金胎畫琺瑯作品,小杯可以穩妥地置於盤心凸起的凹槽。杯身及盤面的開光描繪極為細膩、寫實的西洋人物母子圖色彩豐富。透過明暗技法以及粉色顏料的使用,人物的臉龐更為立體,表情也清晰可辨。

金胎畫琺瑯西洋人物杯、盤(圖11)
金胎畫琺瑯西洋人物杯、盤(圖11)
6、西周晚期

鄂侯簋(圖12、13)

鄂侯簋(圖12)
鄂侯簋(圖12)

商周的銅器常具有禮器的成分,銅簋,是一種食器兼禮器,用來盛裝食物。此簋底部有銘文十六個字:「噩(鄂)侯作王姞(ㄐㄧˊ)媵(一ㄥˋ)簋,王姞其萬年子子孫永寶。」鄂國為姞姓,其女兒嫁予周王,故稱「王姞」。西周晚期至春秋,盛行政治聯姻。「鄂侯簋」即為此時代上層貴族風潮的見證。

鄂侯簋(圖13)
鄂侯簋(圖13)
從文資法的角度來看故宮博物院的國寶

一般人心目中的「故宮三寶」應該是翠玉白菜、肉形石和毛公鼎這三件展品,據說此典故是來自觀光業者的宣傳,藉由民間小吃「酸菜白肉鍋」巧妙結合故宮常態展出的這三件器物,因而獲得極高人氣。但這「故宮三寶」到底是不是國寶呢?接下來就從文化資產保存法的角度(以下稱文資法)來探討一番。

文資法第65條將古物分級區分為三個等級:國寶、重要古物及一般古物。第68條提到,古物之分級、指定、指定基準、廢止條件、審查程序及其他應遵行事項之辦法,由中央主管機關定之。因此依據68條訂定的「古物分級指定及廢止審查辦法」中對古物分級有所說明,特將其內容整理如下:

分級

一般古物

重要古物

國寶

符合左列基準之一

一、具有地方或族群之風俗、記憶及傳說、信仰、傳統技術、藝能或生活文化特色。

一、能表現傳統、族群或地方之風俗、記憶及傳說、信仰、技藝或生活文化之重要特色。

一、能表現傳統、族群或地方之風俗、記憶及傳說、信仰、技藝或生活文化特色之典型。

 

二、具有地方重要人物或歷史事件之深厚淵源者。

二、重要人物或重大歷史事件之重要意義。

二、歷代著名人物、國家重大事件之代表性。

 

三、能反映政治、經濟、社會、人文、藝術、科學等歷史變遷或時代特色者。

三、能反映政治、經濟、社會、人文、藝術、科學等歷史變遷或時代之重要特色。

三、能反映政治、經濟、社會、人文、藝術、科學等歷史變遷或時代特色之代表性。

四、具有藝術造詣或科學成就。

四、具有重要藝術造詣或科學成就。

四、具有獨特藝術造詣或科學成就。

五、數量稀少者。

五、數量特別稀少或具完整性保存意義者。

五、獨一無二或不可替代性。

六、對地方或族群知識、技術或流派發展具影響或意義。

六、對知識、技術或流派發展具重要影響或意義。

六、對知識、技術或流派發展具特殊影響或意義。

對以上這些文字所表達的抽象意義,也非一般民眾可以理解,因此在「古物分級指定及廢止審查辦法」的第5條,主管機關為古物之指定必須有下列程序

一、實物勘查。

二、經審議會審議通過。

三、作成指定處分,辦理公告,並通知申請人或處分相對人。

直轄市、縣(市)主管機關指定後,應報中央主管機關備查。

因此我們可以發現要將一件文物分級,必須經過相當嚴謹的程序。以故宮博物院典藏文物,截至2022年3月31日止,總計698,856件/冊,截至2021年12月31日,通過指定程序共有國寶268件、重要古物754件,一般古物35件未變,合計1057件比率僅0.1%。當然因為故宮博物院的藏品甚多,每一年經過審查程序後,古物的三級指定必然會增加的。

我們再來回顧一下所謂的「故宮三寶」的法定身分,我們查找相關的資料後可以發現「毛公鼎」確為國寶無誤,而「翠玉白菜」及「肉形石」則為重要古物,不知道這個結果與讀者心目中的答案是否相同!(圖片來源:文化部文化資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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