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商丶台生易觸犯「反滲透法」、「代理人法」?大選前通過?5QA一次看懂

作者●田習如/商業周刊 

澳洲剛爆發中國間諜王立強投誠的國際新聞熱,加上國民黨、新黨先後公布的不分區立委名單中,分別出現被中共官媒節目掛名「解放軍顧問」的我國前將領吳斯懷、活躍於中國螢光幕並公開主張兩岸統一的前立委邱毅⋯⋯連續幾樁事件,撞開了台灣政治最敏感的「反中」神經。

執政黨趁此時機,排定11月29日在立法院逕付二讀、闖關《反滲透法》草案,想在選舉季節來場大豐收。這個草案的前身,是同樣來自民進黨的「境外勢力影響透明法」草案;它們的源頭,則是蔡英文總統在7月表示,要立法院完成「中共代理人」的修法。

於是,幾個月來,朝野為此吵翻天,民間則有台商、台生、台媒會否被政府隨意指為「中共代理人」,危及言論甚至人身自由的疑慮。這個法案究竟是什麼?會影響誰?該支持還是反對?我們用以下層次的問答來解惑。

Q:中共對台灣的滲透,有那麼嚴重嗎?

A:滲透方法確實越來越多元。從台灣鄉間宮廟出現掛對岸中國國旗的「五星廟」、去年卡達《半島電視台》派臥底記者深入台灣統促黨等,調查揭露中共扶植台灣組織,乃至《商業周刊》早在2017年,從法國總統大選遭俄羅斯以假新聞攻擊,追蹤到台灣類似現象(見商業周刊1539期「台灣被檢舉的假消息 三成來自中國」報導)等等。

這些做法,都是中國政權為了「反獨促統」,透過金錢、人脈、認同感等連結,找尋在台「代理人」,幫它擴大聲勢、深化民間影響力,或是散播謠言打擊政治上的敵人。在言論自由、網路開放、人民有集會結社權利的環境下,這些做法很方便,比起買軍火也更便宜,先不用說習近平對台,就算北韓金正恩對南韓、俄羅斯普丁對烏克蘭,利用網路、民間的多元管道來滲透,影響其他國家社會,以達成自己的政治目標,本小利大,why not?

因此,值得深思的是,我們要為此防堵境外敵對勢力,到什麼程度、用什麼手段,而不會回過頭來傷害自由民主的環境。

Q:立法院今年不是已經通過「國安五法」,還不夠嗎?

A:有兩個擴大。民進黨團提出的《反滲透法》草案,比現行法主要是針對中共在台刺探國防、間諜活動的防制,涵蓋範圍更廣。今年上半年陸續通過的「國安五法」,主要是修改《兩岸人民關係條例》、《刑法》外患罪章等等,例如規定退休將領、政務官不得參加中國黨政軍慶典等,否則最重可取消月退俸;以及讓外患罪的調查、審判也能及於中、港、澳勢力,補足過去法統不把中國當「外國」而無法可管的缺漏。

至於《反滲透法》草案的範圍,則擴大到對台灣公民投票、總統民代選舉、破壞民間集會遊行、對政府機構遊說等,都要防範中共勢力介入。假設,中共介入破壞法輪功在台集會、資助干擾同志遊行,原本頂多以社會秩序維護法處理,該草案則可加重刑罰。

第二個擴大,則是處罰加重,幾乎全部都有刑事責任。例如,兩岸條例今年7月新增了禁止台灣人民或組織,與中共黨政軍等機構「任何形式的合作行為」,但處罰是最高五十萬元;類似行為在《反滲透法》草案則可能被處最高七年的徒刑、最多五百萬的罰金。

Q:現在的《反滲透法》,跟之前的「代理人法」,有什麼不同?

A:一個防君子,一個抓小人。先前朝野提出的各種「代理人法」草案,用意類似美國的外國人遊說法,要求與中國政治勢力合作的「代理人」,都要向法務部登記、申報財務和活動內容。若沒登記、被發現?罰錢了事。由於要登記的項目太繁瑣,包括為中共從事任何政治性宣傳都要先登記,因此,「貼標」意義恐怕更大,且主動登記,等於防君子、煩死君子,防不了小人。目前這類草案已暫時放棄闖關立法。

至於《反滲透法》草案,用重刑,使司法介入,可動員檢警調「抓小人」。相較於行政機關罰錢是自己看著辦,司法介入則要經各級審判,才會處罰,「理論上」較嚴謹。只是,抓不抓得到、會不會亂抓,就是另一回事了。

Q:那台商、台生,跟中共各種機構、組織往來,都可能因此觸法嗎?

A:重點在行為。因為《反滲透法》草案規範的對象是「任何人」,是不是台商、甚至是否國台辦提拔的台商協會幹部,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接受國台辦指示或委託,對台灣公投、公職候選人,提供政治獻金,或其他滲透行為。

Q:所以⋯⋯到底該支持,還是該反對這個法案?

A:看你信不信兩件事。第一,是否相信中共對台滲透的危機越來越大,必須動用公權力,而不能只靠人民的清楚認知、自我防範。第二,是否相信司法機關有足夠處理能量、足夠公信力,來執行這個龐大的任務,而不會濫權。

其實,這次綠營打算逕付二讀的立法技術上,因程序規則,此爭議法案很可能在藍營反對下,進入一個月朝野協商的冷凍期,結果會是,要不無法在大選前完成立法,要不朝野同意年底加開臨時會表決,再大戰一場。也就是說,不管法案過不過,藍綠選前都能各自收割「反中」、「反獨」民氣,他們皆大歡喜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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