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不該捲入強權競爭漩渦中

本報訊

「強權競爭」可謂當前國際政治最時髦的口號,美中關係從「戰略夥伴」轉變「戰略競爭」,以當前國力分析,美國仍獨占鰲頭,繼續維持優勢也是美國主要戰略目標,川普總統是40多年來第一位大幅修正中國政策的美國總統,但「成也川普、敗也川普」,他的躁進、武斷決策風格,已成為美國外交最大變數,下令擊殺伊朗第二號領袖蘇萊曼尼,引發中東戰爭危機,進而影響強權競爭態勢就是最新例證。

2017年的《國家安全戰略》、2018年《國防戰略報告》及去年的《印太戰略報告》,已清晰呈現美國強權競爭戰略具體內涵,以「反恐」為主的戰略目標轉向對抗崛起的中共、及到處搧風點火的俄羅斯。「冷戰」結束以後,全球權力結構係以美國「唯一強權」為核心的「單極體系」,由於中國崛起而鬆動,在建構新世界秩序過程中,世界各國都不希望兩強競爭演變為全面對抗,更避免捲入惡鬥之中,唯獨台灣早已表態甘為美國對抗中共的籌碼,主動放棄外交自主權。

美中競爭主要場域在亞太,但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衝擊敏感、微妙的強權競爭,美國戰略專家早已指出,對伊朗的敵對行為、在阿富汗及伊拉克維持強大軍力、介入委內瑞拉內政等與川普追求的強權競爭戰略是相互矛盾的。美國應專心對付中國大陸及俄羅斯,但川普偏偏背道而馳,主動在中東引燃戰火。

美國於3日擊斃伊朗革命衛隊「聖城軍」指揮官蘇萊曼尼,決策過程荒腔走板,《紐約時報》批評美國的國安外交系統已經失靈,從國務院、參謀首長聯席會議、國防部、到國安會,各部會無人提出異議,也未向美國國會及主要友邦事先說明照會。這項類似「政治暗殺」外國政要的行動引發全球負面反應,中東局勢又陷入戰爭威脅中,川普決策缺乏正當性,更不符合與強權競爭的戰略設計。

歐巴馬政府晚期即已體察,中國崛起將對美國亞太地區地位構成威脅,因此有所謂的「亞太再平衡」戰略,加強在亞太地區的軍力部署,但基本上仍屬於被動、反應式作為,直到川普就任後才確定了全面防堵中國擴張的強權競爭策略,但刺殺蘇萊曼尼似乎又偏離了既定的戰略,散發出錯亂訊息,令世界各國關切,強權競爭及印太戰略是否能順利執行。

中國大陸與伊朗關係一向良好,最近才與俄羅斯、伊朗舉行聯合軍演,中共對中東局勢也有相當發言權。美國國務卿蓬佩奧的認同,間接提升了中共的影響力與地位。爭取國際社會的支持是強權角力中的重要元素之一,川普一些外交作為卻是使美國逐漸脫離國際主流,反觀中國大陸,現階段的優先要務在因應美中貿易戰及美中長期競爭關係,在明確戰略目標下,無論決策及戰術運作表現相對沉穩。

2002年的中共「十六大」報告提出,21世紀前20年是中國必須抓緊、並大有可為的「重要戰略機遇期」,從2001年底加入世界貿易組織(WTO),中國大陸快速融入世界經貿體系,接近2位數的GDP成長率使中國從全球第6大經濟體到今天穩居第2,伴隨其軍事現代化與外交攻勢,中國直接挑戰美國唯我獨尊的地位。

強權競爭提早結束了中國的「戰略機遇期」,中國大陸經濟似乎也陷入成長瓶頸,以目前實力中國大陸可能仍處於劣勢,但許多美國學者專家認為,中國已成為美國「同位階競爭者」,這是美國前所未有的挑戰,他們更憂慮美國調整戰略過慢,可能已喪失先機。

美中關係錯綜複雜,強權競爭發展難以預判,但不會走向全面對抗,甚至仍有合作空間,其中一個關鍵變數就在川普個人。他的躁進、「短期交易式」外交風格經常作出無益於美國長期利益的決策,如「斬首」蘇萊曼尼如此高爭議、高風險的軍事行動,美國迄今仍無法提出具有說服力的理由。換而言之,美中競爭並非完全取決於表面上的實力,領導人的意志、判斷及決策也有關鍵影響。

在未來國際秩序轉型過程中,中共仍有一定程度的發言權,但民進黨人士認為,美國勢必全面修改中國政策,台灣必須盡速「卡位」,選擇美國一邊,除了意識形態作祟,這也暴露出民進黨無法掌握國際現實,並屢屢做出誤判,將自己命運捲進強權競爭的漩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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