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傳統投票模式仍有不過時的神聖性

Yu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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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美國社會學家Charles Wright Mills在《權力菁英》一書中所描述的,一般群眾很難踏入所謂「統治集團」,所以就算是在民主國家,人民有選舉權,但選來選去,可能都是同樣氣質跟背景的同一批人。所以也才有「人民只有投票那一刻才有民主」這句名言。

但在台灣,「人民只有投票那一刻才有民主」一句,除了權力菁英的邏輯外,或許我們還能看到「投票」這個動作本身,另類的人類學意義。因為具體的投票動作,創造了一種「儀式感」。這樣的儀式感,由人類特定的行動程序、器物的選用與長久的習慣累積而成。

在台灣,從選舉公報的紙本投遞、投票通知單發放,再到非居戶籍地選民不辭辛勞的趕車回鄉、在各投開票所排隊登記、走入各個定點、與選務人員核對資料領取選票、依動線行至個人投票間、拿起投票章蓋票。甚至投票完畢後,有人在投開票所等待選務人員唱名、畫正字、監票;有人會像慶典、球賽或颱風天一樣,因返鄉投票而與家人朋友聚集觀看開票轉播。

上述這些過程與細節構成的儀式,以及儀式所形塑的「儀式感」,某種程度上雖然原始,但其中逐漸累積的傳統與慣例,卻也同時神聖化了「投票」這個「儀式」,創造了台式民主特別的「儀式感」。

這種台式民主的「儀式」與「儀式感」,讓民主精神與制度,這些本來無法具象化、摸不到、抓不住的東西,具體落實在整個選舉流程裡所進行的動作,以及其所使用的器物上。就像入廟拜神,燒香燒紙、拜天拜地的流程一樣。

所以,姑且不論有沒有外部勢力干預選舉,郵寄或網路投票對於民主制度的具體實踐來說,或許有其便捷性;但最原始的儀式,有時反而是最神聖、最具公信力的。所謂「神聖的一票」,透過這個民主儀式,就不再只是字面上的意義,而成了每一個公民重要的共同記憶。而這些共同記憶,又會成為民主鞏固與國家建構不可或缺的「想像共同體」要素。

在一般的民主社會裡,政治非高度動員的情況下,多數人雖名之為公民,但對政治生活的投入程度並不高,也確實只有在投票的那一刻,抓著選票與選舉章,才能真正感受到民主就掌握在自己手上、自己的命運也掌握在自己手中。

觀諸美國本次總統大選,因為郵寄選票而引發的紛擾。或許台灣的傳統選舉模式所累積的儀式傳統,仍有其不過時的神聖性。

※作者為英國布里斯托大學政治社會與國際研究學院博士候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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