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女力傳奇

賴祥蔚
中國時報
(本報系資料照片)
(本報系資料照片)

「女力」這兩個字最近很受歡迎,本屆立法委員超過4成是女性,亞洲最高,深受矚目。高票連任的蔡英文總統在2016年當選時,台灣女力抬頭的現象也受到世界注意。

其實台灣女力一直有很多精彩的表現,只是過去的歷史偏重「男性故事」(history,his story),很少關注女力而已。

舉例來說,知名的霧峰林家代代都有奇人,近代以頂厝的林獻堂最知名,但是下厝的林祖密、其父林朝棟,乃至於其祖父林文察,無一不是叱吒風雲的台灣奇男子。

霧峰林家以林文察官職最高,他跟稍早的王得祿是台灣人僅有的兩位一品大官。不過論及人生之奇、升官之速,林文察更勝一籌。

說來慚愧,筆者很晚才知道台灣有林文察這位奇人,也發現許多台灣人居然不知道他的傳奇一生,於是在仔細做過文史研究之後,忍不住為他寫了一本台灣歷史小說《台灣血皇帝》。

許多看過拙著的人都說,對林文察母親戴蔥娘的大智慧留下了深刻印象。真實歷史上,戴蔥娘確實是霧峰林家最傳奇的人物,她對家族的貢獻,恐怕還在男性族人之上。

根據歷史記載,戴蔥娘有好幾次幫助霧峰林家轉危為安,最出名的有兩次:一是丈夫林開泰(林定邦)與17歲的次子林文明意外被攻擊而1死1重傷之時,她臨危不亂,阻止了長子林文察因衝去復仇而陷入生命危機,這才得以保全了長子與次子的性命。

二是36歲已官拜從二品副將的林文明,竟在公堂之上被清朝官員埋伏殺害,當時勢力極大的林家怒極只想立刻報仇,多虧戴蔥娘再度發揮大智慧,領導林家忍辱負重,因而避開了政治陷阱,否則霧峰林家當下可能就陷入了造反抄家的巨大危機。如果不是戴蔥娘,霧峰林家恐怕只會剩下歷史傳說而已。

林開泰壯年身故之後,林文察忙於復仇、後來又帶領台勇協助平定太平軍,林文明原本傷重、痊癒後也追隨兄長一同從軍,這時實際維持並且進一步壯大林家的決策者就是戴蔥娘,她的經營遠見,讓林家在亂世之中還能蓬勃發展。

霧峰林家男性的際遇非常傳奇,女性更是不簡單。可惜台灣人對台灣史不夠熟知,對林文察等霧峰林家的奇男子多半不認識,更遑論在歷史上留下很少記載的戴蔥娘等台灣女力。

台灣女力的歷史記載太少,儘管如此,從有限的紀錄之中已經可以稍微窺見其精彩。拙著雖為歷史小說,但是提到戴蔥娘的篇幅均有所本,得以見證了台灣女力的傳奇歷史。(作者為國立台灣藝術大學廣播電視學系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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