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標準打世界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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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中央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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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藥署即將審查高端疫苗緊急授權(EUA)之際,傳出專家會議成員臨時大換血,讓支持「免疫橋接」的學者大舉進駐專家會議,遭到立委批評為護航本土疫苗,竟然用政治取代科學,公信力將蕩然無存。國家機器「不計毀譽」扶植本土疫苗的拚勁與氣力,如果有一半用於採購國外疫苗,不致淪落到要靠友邦捐助。

新冠肺炎疫苗該走自行研發或代工的路徑,可謂言人人殊,各有道理。政府支持國產化優先,至少應該建立在滿足國內疫苗需求,以及合乎國際標準兩項前提。然而,為了照「劇本」演出,幾乎已經到了不擇手段的地步,官員、專家粉墨登場,忙著充當打手、跑龍套角色,為的只是幫民間企業創造票房,苦盼疫苗、朝不保夕的小老百姓誰人聞問?老弱以及慢性病患者殞命,在官員口中顯得雲淡風清。

為扶助本土疫苗業者「壯大」,原本應該是國家機器當中最被信賴的技術官僚,以及享有清譽的專家、學者,突然間個個都像是政客上身,字句暗藏「玄機」、「話術」,比投顧老師更加犀利,更會吹捧。沒有做完三期變成沒有做三期試驗,甚至把歐盟目前僅鎖定已上市的疫苗,且還剛開始討論階段,擴大解釋成已獲支持且新疫苗一體適用。

炒股的基本原則就是「隱惡揚善」,粗略的手法則是釋放利多,當中不外「技術升級」或有「大訂單」等,虛虛實實、真假混充,好的無限放大,「講一個影、生一個子囝」,如果有公權力配合就更無往不利。

另外一種方式是「比價效應」,譬如都是做同樣的產品,都是「XX概念股」,A公司股價那麼高,B公司股價差一截就顯得委屈。乍聽之下不無道理,但同樣產品不同技術,自然毛利就不同,客戶端也不一樣;再者,產品占業務比重高低也未必相同,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因為同屬於次單位蛋白疫苗,剛通過第3期臨床試驗,結果對新冠肺炎症狀感染具有90.4%的保護力美國Novavax疫苗,也成為本土疫苗最有力的宣傳。然而,「同款不同師傅」,為什麼不敢也一樣經過三期試驗?採「免疫橋接」又不敢拿來比較,硬是挑一個技術不同、保護力低的AZ疫苗來輸贏。

二期試驗數字漂亮,顯示新冠疫苗產生免疫力反應的比率為99.4%,已進入3期保護力試驗,約有1.3萬志願者參加的越南Nanogen疫苗,預計每一劑疫苗售價僅5.21美元,但申請緊急授權卻遭官方以無足夠驗證數據為由駁回。幕後投資金主包括前世界首富比爾蓋茲、琳達蓋茲基金會、國際大藥廠葛蘭素史克、德國政府的德國CureVac藥廠研發疫苗日前三期解盲,因為保護力僅47%無法取得歐盟EUA緊急授權。

CureVac藥廠研發的CVnCoV疫苗,第一期與第二期試驗也同樣繳出非常漂亮的數字,如果歐盟同意「免疫橋接」,這家有德國政府資金挹注的公司何需大費周章,進行高達4萬人規模的三期試驗,甚至冒著可能解盲失敗的風險?德國疫苗況且如此,台灣憑什麼認為歐盟會對台灣疫苗慧眼獨具,採另一套標準?

催生疫苗國家隊符合全民利益,但國家隊的品質不需把關、不用嚴選?可以坐視「濫竽充數」?台灣採用全球獨步的「免疫橋接」取代三期試驗,就算靠著台灣標準能放行,過得了國際標準,可以打世界杯?台灣緊急授權,國內又有多少人願意施打?中美洲、東南亞官方敢拿人民性命為台灣疫苗做白老鼠?

相較於本土業者拚速成、抄捷徑,政府也一同「揠苗助長」,為什麼其他國家就按部就班做試驗,真的「你傻瓜、我聰明」?疫苗最重要的是具備保護力,只要依照國際標準,合格就能獲得國際認可,就有立足之地。因此,證明「基本面」才是王道,否則除了炒上天再崩落的股價,賺飽錢先下車的大戶,國家隊最終能留下什麼?

【作者 王正寧/媒體工作者,曾任自立、聯合、中時報系,主跑國會、黨政新聞,並兼任大學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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